穿成皇帝的黑月光 第79章

作者:执酒白衣 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穿书 穿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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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鼻塞流鼻涕,嗓子还痛qaq大家记得注意保暖啊!

第106章

祖镝算是找对了人, 别看济南王这人怂是怂了点,但他的封地济南郡却是青州交通最便利的地方。

也因此,他对青州其他地区不说了如指掌, 但大致情况的确了解不少。

青州如今的刺史出身城阳赵氏, 与城阳公主的驸马是同族,而城阳则是青州最大的郡。可以说在青州,赵氏称得上是第一等的世家,因为有城阳公主做靠山, 加上赵氏原本的根基就在青州,所以青州的一些小世家一向赵氏马首是瞻。

青州刺史在青州的地位十分稳固。

当初济南王还未举起反旗的时候,唯有他能与青州刺史分庭抗争。

毕竟哪怕他的性格懦弱, 又是个不受宠的藩王, 但他手中握有兵力, 还处于济南郡这样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十分优渥的地方。

青州临海, 因此盛产盐, 凡是靠近海岸线的郡县, 百姓十之八|九都是盐农。剩余的内陆地区地势平坦, 于是农业很发达。

但是自从气候年年干旱后, 这些靠种地为生的农户日子就越发不好过了,然而盐农却仍如往常一般。

这些盐田当然不属于盐农, 他们每日取卤燃薪熬盐,一个月就能制出小丘般高的上千斤盐, 但只能得到一份微薄的工钱。

可即便如此, 盐农仍然十分惹人羡慕, 甚至有些人四处钻营, 想让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员。

只因这可是个不用靠老天爷吃饭的活, 只要在海边, 有柴有锅,就能取卤制盐。而只要他们每个月能交上足数的盐,他们就能拿到工钱。

尽管熬盐很累,可种地也不轻松啊。

在青州刺史尚未察觉到的时候,青州内部已经暗潮涌动。

祖镝从济南王的口中得知了青州的许多事情,包括青州的兵力、青州刺史的身份背景、青州各郡的特产等。

青州军的人数并不多,不足五万。毕竟济南王造反时曾带出来了十万大军,三年以后的如今,这支军队还剩下七八万人。

而祖镝手下的兖州军有六万,若加上济南军,这就是近乎十五万的军队,是青州军的三倍。

即使祖镝从未领导过这些济南军,但只要有他在,他至少能发挥出这支队伍六七成的战力。

这样一支军队在青州外安营扎寨,青州刺史不是不心慌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兖州军两面夹击,定能将济南王及其大军一网打尽,结果却眼睁睁看着这两股势力汇成了一股,竟与他对峙起来。

他不由得又是忐忑又是恼怒。

直接派使者前去,在信函中质问祖镝,是否要与济南王一同造反谋逆?

祖镝一哂,随手将那封信扔进一旁的火盆中,火舌一卷,那信便在几息之间化为飞灰。

他连使者的面都没见,就将人赶了回去。

在他看来,没有给青州刺史送上一颗头颅,已经算是给对方面子了。

然而青州刺史却没体会到祖镝的这番“好意”,听了使者的所见所闻,他在府中气的跳脚,可又面对这十多万的大军,却又无可奈何。

他敢和济南军对上,因为他知道济南王手下没有精兵良将,又是两面作战,定会手忙脚乱。但祖镝的水平可与济南王不同。

他不过是牛刀小试,派出一支先锋队伍突袭对方,结果这支队伍竟全军覆没。没有人逃出来带回消息,实则已经传出了一份讯息����祖镝并非是绣花枕头。他的先祖曾是司马,在魏朝上受到重用,率军攻下了楚国、梁国等小国,只怕这位祖镝继承了先祖在领兵打仗上的天赋。

若是对方真想攻入青州,别说他刚刚占下还未来得及下派人手的济南郡,只怕连整个青州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青州刺史心慌意乱之下,不得不求助于与自己同族的驸马,而驸马又找上了城阳公主。

城阳公主,如今该被称作城阳长公主,她是先帝的第七女。先帝的孩子甚多,女儿足有二十七个,现在宫里还养着三位不到十岁大的长公主,比泰庆帝的女儿年纪都小。

城阳公主并不得宠,她算是公主中的小透明,像那些得宠公主的封地要么在京畿附近,要么就是富庶之地。而她封的这个城阳郡,虽然地方大,但在以产盐闻名的青州却是个内陆郡,唯一能让她有些安慰的只有自己的丈夫出身城阳赵氏,至少这封地勉强算是自家的地方。

但再怎么说她也是先帝的女儿,泰庆帝的妹妹,这个身份拿出去还是很能唬人的。

青州刺史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城阳公主。为此,他在信中将整件事说得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城阳公主接到信函顿时一惊,当初泰庆帝下令命各藩王就藩,很多公主也跟随着一道前往封地。每位出嫁的公主在京中都有公主府,不过根据公主得宠与否,这府邸的位置和质量也有很大的区别。

当初和城阳公主一同建府的是受宠的平都公主,为了讨好平都,上等的原料木材都是先送到了平都府上去,剩下的才给她用,她的府邸虽然从形制上与对方一样,但内里却差上许多。

她一年都见不上先帝一次面,先帝甚至不一定能记得她长什么样,她既没机会去面圣,又不敢去御前告状,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城阳公主性格内向,和太子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更是没有半分交情。就算留在京中也没什么用处,索性携驸马一起回了封地,在这里住得更自在些。

城阳郡位于青州的腹地,若是祖镝真率军打过来,城阳是躲不过去的。

不过令城阳不太担心的是,即便祖镝站在反贼那边,也未必会对她不利,毕竟济南王同样是她的兄长。

青州刺史说得险象环生,但城阳在心头一转,便将事情抽丝剥茧,还原了最初的模样。

这无非就是一次站队罢了。

尽管她的驸马姓赵,可这不代表她就成了赵家人,要把赵家的利益放在心上。她出身皇族,一切当以周朝为先。

青州刺史姓甚名谁与她无关,她更在意的是这背后所含的寓意。

如果她按照这封求助信上的话,将整件事告诉朝廷,那她就相当于站在了朝廷这边,可是朝廷会派人过来拦住祖镝吗?能来得及吗?

青州偏安一隅,济南王的封地又恰与兖州接壤,除非是从冀州或徐州调兵,否则绝没办法将兖州军拦在半途。

但是这两州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而朝廷能派得出领兵的将领吗?

城阳公主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她知道几率不大。

若是朝廷中有拿得出手的将领,也不会让镇远侯兵分两路,拦截江夏王与长沙王。

何况就算想要传信,她又如何能将事情传出去呢?

青州与京城间最近的路是穿过兖州,若要避开这里,有两条路,一则是从冀州绕路,并途经大半司州,最终到达京畿,一则是自徐州始,穿过豫州,最后来到荥阳,再入京城。

可冀州是王家的地盘,如今仅剩的王家子与兖州刺史是好友,不知两人背地里有没有勾连在一起,豫州现在是反王汝阳王的地方。

左右一看,她根本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她将那封信按下,只做不见。

驸马却有些着急,毕竟青州是赵氏花费了数十年的功夫,一点点安插人手,才成了如今这样,一旦青州失守,他们赵氏这些年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当然,在城阳公主的面前,他自然不能这么说,而是仿佛十分忠君爱国似的,忧虑道:“济南王犯上作乱,如今与兖州军合流,竟妄图染指青州,我们定要将其阻于青州之外。”

他叹息道:“可惜青州兵力不足,未必能支撑多久。”

城阳公主懒得和他打机锋,笑吟吟道:“你若是想让我送信去京城,那可就晚了。这一来一回,加上朝堂上群臣争论,援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来。与其寄希望于京城,不如让州牧去信给徐州刺史吧,说不定还能有些用处。”

她心中思忖,这样一来她既不算是站到了五王那边,朝廷找不出她的毛病,而她没将兖州一事告诉泰庆帝,兖州刺史和济南王还要承她的情。她只要做到两不相帮,为了好名声,兖州军就算进了青州也不会动她这位长公主。

城阳公主一向不问政事,驸马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朝堂上的事。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妻子对此并不了解,此时听了这样一番话不由一怔,原来城阳的眼睛竟看得比他清楚得多。

尽管自己的话被反驳了,但是驸马仔细一想,却不得不承认城阳的话是正确的。

他只能修书一封送给青州刺史,让其不必想着送信给京城,不妨向邻近其他州的刺史求救。

青州刺史望眼欲穿地等着城阳公主的回信,谁知道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顿时心气先散了一半。

而兖州军那边休整好了,当天便攻进了济南郡。

这里是济南王的封地,有谁能比这位藩王更熟?青州豪强虽然趁其主人不在,暂时先占据在此处,可等到大军压境,他们一个个跑得飞快,济南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的封地收了回来。

因没花费多少功夫,因此祖镝片刻不停,紧接着祖镝又指向乐安郡。这个郡是青州与冀州接壤的地方,祖镝这是为了防止冀州派兵前来支援,因此想先一步堵上这个缺口。

青州军在祖镝的攻势下节节败退,青州刺史眼看通向冀州的路也被堵住,只好孤注一掷,将信送往徐州。

然而他等了许久却杳无音信,直到青州整个被祖镝攻下,他仍未收到对方的回答。

第107章

攻下青州花费的时间比叶池想象中更短, 仅用了一个月,这块土地就换了主人。

而此时,荥阳王与汝阳王仍在襄城郡对峙着。双方在这段时间内交锋了几场, 各有胜负, 荥阳王没办法将敌军击溃,同样,陆泽也无法绕过荥阳王布置的封锁线,进军京畿。

荥阳王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抓住汝阳王, 他是为了解京城之围。只要能将反王大军拦截在外,他的军队有京城敖仓做后盾,若论起粮草充足, 汝阳王是绝对比不过他的。

只要他能坚持下去, 汝阳王平白在这里消耗粮草兵力, 早晚要退兵。

他想得很好, 然而事实并不尽如人意。

镇远侯凭一己之力对上江夏王、长沙王两位有实力的反王, 尽管后来朝廷又派了兴宁侯的二子率领援军前来相助, 但这位年轻的小将虽说自幼熟读兵法, 然而实战经验不足。这两位藩王手下的将领与镇远侯周旋了这么久, 比其多出来的偏偏就是经验,是以在面对反王时, 兴宁侯的儿子有时难免会落于下风,反而需要镇远侯不停提点。

镇远侯腹背受敌, 他的年纪本就很大了, 还要在外不断征战, 几年下来, 难免精力不济, 不过一个疏忽, 竟让江夏王找到了空子,绕过他的军队,直往京城而去。

得知此事,他赶忙派军相追,但他又深知自己未必能将人拦下,必须要做好最坏打算,于是同时派人向京城传递消息。

这件事一传入京城,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城中人人自危。虽说世家自持身份,认为就算反王入京也不会对他们动手,但总还是有些人有着危机意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悄悄命家里带着一部分子弟离开京城,回到自家坞堡避祸。

而若说这京中谁最怕反王攻入,第一人绝对是泰庆帝。

他愤恨地将桌上的奏折一推,那如同小山般的奏章便噼里啪啦地掉到了地上,原本放在案上的砚台随之扣在上面,在雪白的纸张上染上了黑色的污渍。

站在泰庆帝身后的宦官眼观鼻鼻观心,即使看到这样的场面仍然不发一言,甚至将自己的呼吸放缓,恨不得从这个屋子里消失,生怕被泰庆帝迁怒。

宋峦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只随意扫了一眼那散乱成一滩的奏折,接下来再没给过一个眼神,而是对泰庆帝道:“陛下不必担忧,京畿有六军拱卫,而且京城的城门可不是这么好就能进来的。江夏王的主力还被镇远侯牵制着,仅凭一支轻骑绝越不过六军。”

泰庆帝虽然在宋后被废,皇长子被禁后,看似和宋峦的关系疏远了,可一旦遇到了这样紧急的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这位岳丈。

有了对方的安抚,泰庆帝果然安定了许多。在又一次上朝后,他这番临危不乱的神情,反而让不少朝臣暗暗点头,心道,泰庆帝毕竟是先帝的儿子,这等心态确实令人赞叹。

见泰庆帝这般沉稳的模样,朝臣们也暂时放下了心。他们想到那江夏王派来的不过是一小支队伍,怎能与六军相比?估计早早就会被挡在京畿之外。

然而,谁也不曾料到,就在他们放松心神的时候,成都王不声不响,拿下了梁州,并穿过荆州魏兴郡,直抵司州上洛。

却原来早在一年前,成都王就将永康侯打败,但他并未大肆声张,而是将消息按下,每过一段时间继续往京城送前线情报。同时由于俘虏了大量朝廷军,他命这些人伪装起来,依然接受着京中送来的粮草辎重,他则用这些物资来养自己的兵,这样一来,竟省了不少钱。

加上他所在的益州受干旱影响较小,他这些年来打仗,并未将家底掏光,反而随着地盘越来越大,多了不少积蓄。

直到现在,他占据了益州、梁州两州,竟成了五王中势力最大的一个。

原本的十万大军到如今扩充到了二十万,他直接号称五十万大军,逐渐逼近京畿。

在京城得到消息的时候,上洛郡已经失守,上洛郡守战死,上洛世家们藏身坞堡,不敢与反王兵戎相见。

这可要比镇远侯传来的消息危急得多,先前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泰庆帝这下可算是变了脸色,惊慌之下失手碰掉了放在书案上的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