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 第42章

作者:执酒白衣 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穿书 穿越重生

那游商一看他这偷偷摸摸的模样,便知道定是不能明着交易的物品,于是先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于是低声回了一句,“跟我来。”带着人进了摊位后面支起来的小帐篷里。

一进去,那人就从怀里掏出了��份一只小碗。

不过是巴掌大的葵形碗,却让游商瞪大了眼睛,差点把眼珠掉出来。他赶忙要接过,那人在一旁叮嘱道:“这东西金贵着呢,你可别给我弄打了。”

那游商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看着这只碗,质地较陶器更加细腻坚硬光滑,呈灰白色,虽然不够精致,但的确是瓷器。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依然灼热,仿佛两簇火焰,“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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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改自《晋书����诜传》

2出自《九章算术》

3出自《说文解字》

第63章

一听他的问话, 那人马上就翻脸,拿过瓷碗就想走。还是那游商赶忙拉住他,“哎哎哎, 别走啊。”

游商压低声音, “我这不是担心吗?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来的,万一是赃物,我到时候出手不麻烦么?”

那人看他想买的意思确实很强烈,于是也缓和了脸色道:“ 你放心, 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若是这笔生意能成,今后我还能时不时给你再拿来几件。”

游商一听眼睛登时更亮了, 拍了拍胸脯, “不瞒你说, 我是这条街上最大的游商, 也只有我能吃得下这么贵重的物品, 你送到别人那里去, 他们都未必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来买呢。”

最后这只葵形碗以三千钱的价格被卖给了这个游商。

叶池听管事说了这笔交易的高价, 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边的辛夷更是惊诧道,“三千钱, 足够买一副五石散了。”

五石散在周朝是世族子弟们用来装|逼的奢侈品利器。王建还曾送过他几副,不过幸好先前他年纪小, 后来又是郑御医为他看病。

郑御医以他的身体虚不受补, 五石散药效太强, 身体承受不住为由, 一直没让他服散。

否则只怕叶池穿过来以后还先需要经历一下戒|毒的滋味。

叶池心道, 这碗能值三千钱, 只怕到了草原上那游商就敢卖六千以上。

他点点头,对那管事道:“以后每月去跟他交易一次。”

葵形碗小巧简单,还能卖到三千,那若是拿个造型更精致的或者是更大的花瓶等物,只怕能卖上五六千的高价。

一旦搭上了这条线,光是每年卖瓷器就能赚上几万钱!

不过叶池在意的却并非是这些钱,而是这条线路,看那游商的口气估计是经常去草原上走|私物品的,只要打好关系,早晚有一天,能让对方帮忙走|私马匹。

叶池这些天整日和这些数字打交道,是以当东景过来半是激动半是炫耀地说,自己准备收个弟子时,他还没回过神来。

他有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要么说是美人呢,不管做什么事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看他掩唇打哈欠,眸中泛着一层水光,忽让东景明白了何为“潋滟横波”。

东景一下子就卡住了,一时间竟忘了下面要说什么。

还是叶池道:“那要恭喜长青了。”他说着将手中账目推了过来,“近日事务繁多,又要劳烦长青帮忙。”

东景不是第一次帮他做这种事,无奈叹了口气,恨不得把方才得意的自己拍回家。

他一边将账本打开翻看,一边抱怨道:“你把我当你家账房先生了?”

叶池笑眯眯地送上不要钱的好话,道:“实是长青在数术上天赋非凡,无人可比,能者多劳嘛。”

他直接明示道:“或者长青可多培养些弟子,让他们帮忙分担岂不美哉?”

这还没收弟子呢,就有人打起他的弟子的主意来。

东景本想讽刺几句,但抬头一看叶池的脸,顿时就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一边忿忿地看账本,一边心道,叶子衷就仗着长得好看,别人不忍心打他,这才整日得寸进尺!

*

买奴隶比攻打部落容易得多,靳砀这次出门花的时间比先前几次都短。

这些奴隶经过长途跋涉一个个都看不出模样来,还不及进郡城,在城门外就让他们去附近的水塘里把自己洗涮干净,换上统一的粗布衣,紧接着就去了叶氏坞堡。

原本的坞堡在这三年中又足足扩大了一圈,如今能装上近万人进去,真成了一个小城镇。

这些奴隶看到坞堡大门的时候,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露震惊,仿佛将这里当成了郡城的城门。

按理来说,刚把人带回来,是需要靳砀先调|教一番,只是叶池那边却又出了新事。

三年一次的考核测评就要开始了,先前就是为了这场考核还惹出了一场官司,叶池为此回京城了一趟,甚至如今京城的一池浑水说不定也有这场风波的余韵在里头。

手中握有皇帝嘉奖他的圣旨,本身又出自名门叶氏,叶池想在这场考评中得个上等并非难事。不过每次考评,都需要各地郡守前往州府,面见本州刺史和中央派下来的监察御史。

先前回京城叶池带的是蒋涵,这次便想着把靳砀带过去。

总归靳砀已经在皇帝那挂了名,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来,免得被人怀疑。

在练兵和跟随叶池去州府这两件事中,靳砀自然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如今湖阳军中也有了几名可独当一面的能人,靳砀就把调|教新人的活给了裴炎。

原本叶池来湖阳郡任郡守,该先去州府拜会刺史才对,可惜他的体弱世人皆知,刚到湖阳便病倒在床。而且因皇帝疼惜他,是以在就职的圣旨上早就写了可免他拜见刺史。

加上这位刺史出身王氏,王建自告奋勇道他已去信告诉这位叔父,对方对此十分理解。

叶池于是承了王建的一番好意,又自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表,道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无法远行,只好凭此聊表歉意。

这位刺史估计是看在王建的面子上,加上他的身后又有皇帝撑腰,于是在回信上态度不错,又是安抚了他一顿,让他不必心忧,养好身体才是首位。

三年一次的考评却不是他能推得掉的,所有官员必须到场,是以这竟是他第一次去面见这位上峰。

叶管家早为他准备好了送予刺史的冰炭敬,其中当然要有湖阳出名的冰糖和霜糖,另有珠宝字画、金银玉器等物。

虽说州府肯定会为这些前来述职的官员准备好吃住的地方,但叶管家生怕自家主人住不惯,于是又带上了无数生活用品,一架车队浩浩荡荡足有上千人。打头的人已经出了这条街,剩下的还在府里没动弹呢。

自叶池来了湖阳郡后,给百姓带来了不少好处,普通人家的手里都有了余钱,与此同时郡中的税赋反而多了盈余。

除了每年要上缴国库的部份,竟还剩下不少,叶池自不会贪这些税钱,府衙中其他的官员一个个家大业大,也看不上这点小钱,犯不着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得罪叶池。

于是叶池便拿出来一部分,用于湖阳郡的基础建设,首要的就是将郡内的路都修平整了。虽说同样是土路,但将那有石块、沟凹的地方都铲开填平了,再撒上一层细土,总是比原本坑坑洼洼的路更好走些。

普通百姓尚感觉不到如何,往来的商人却早就发现了修路的好处。

如今叶池出门,便也能沾沾这光。可惜湖阳郡的地方还是不够大,不到两天他就出了郡,到了旁的地方上却没这么好的路,又恢复了原本的颠簸。

叶池本来这两天在车厢里还不算难受,结果等出了湖阳郡,又被放倒在地。

也幸好如今的叶家并不缺糖,普通人这辈子都未必能吃上一口的蜜饯糕点,如流水般送到叶池的面前。有了这些东西,好歹能压压他因颠簸而泛上来的恶心劲儿。

车厢中铺了好几层地毯和皮毛,人一走上去便能陷没整个脚掌,然而躺在这如云堆般的软垫中却没让叶池好受半分。

他心中道,原本牛车比马车更稳当,而且这车中铺设的东西足有半尺厚,就连这样他这个身体也承受不住,看来想游历天下的愿望是别想了。

他特特提前了几天出发,到达州府后正好打个时间差,趁这两天好好休养一番,至少不能连床都起不来。

只是等到去拜见刺史时,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带着一丝病容。

此时是初夏,叶池里面一件深衣,外面却披着白色绣云纹鹤氅,甫一随前方带路的下人进了正厅,当中主位上坐着的人便是眼睛一亮。

叶池抬眼看去,只见那人看起来虽姿容不凡,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唇上也留了一点胡须,估计已过不惑之年。另一人对他来说反而更熟悉些,是郑家嫡子郑晖。

王建的妻子是郑氏女,其自然与郑家子弟关系不错,他又和叶池亲近,举办宴会时,叶池曾见过这位郑晖几面。

说起来郑晖也算年少有为,如今刚过而立之年,便已成了监察御史,虽说与郑家家世显赫有关,但他本人若无才华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不过叶池却一向对这位王建的大舅哥敬而远之,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对他的敌意,当然主动不愿意贴上去。

叶池来的不算早,兖州其他郡守已经到了几个。他轻扫一圈,不知这里面是否有当初弹劾过他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待所有人全都落座,这场宴会才正式开始。

周朝的习惯就是不管什么事,都要开宴会。就连当初叶池参加的评品雅集,实则也和宴会差不了多少。

这场宴会上当然不是为了给他们考评的,而是用来给各地郡守接风洗尘,自左下首开始,按照顺序一个个给上首的上峰敬酒。

在这个过程中,叶池就发现了,那几个弹劾过他的人不知是否是心虚了,竟都连一个坐在他旁边的都没有。

他不由一哂,随大流一般饮下了杯中酒。

忽然感觉到一股灼然的目光,他抬头回看,却没能找到人,只见上首的王刺史遥遥向他抬起酒杯表示善意,他也只好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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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日万已精尽人亡,周末再约!

第64章

这份笑却不知怎么碍了郑晖的眼, 叶池见他冷哼一声,将杯子放下。

酒杯放在案几上的声音并不算大,但一下子整个厅堂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咯噔”一声便十分明显, 一时间大家都默默无语。

还是上首的王刺史摸了摸短髭,笑道:“元晦,何必这么严肃?不过是一场接风宴罢了。”

郑晖冷笑道:“若不严肃些,他们真当来州府就是为了吃吃喝喝的了。”

这话说得狠了, 下面的郡守一个个脸色泛红泛黑,自觉脸上无光,尴尬得不行。叶池却只当没听见, 仍然手里拿着象箸, 去挟自己喜欢吃的菜。

见众人目光都放到他身上, 他这才放下筷子, 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道:“州牧的一番好意, 不要浪费。何况正式的考评要在后日开始, 大家总不会这么早就急上了吧?”

他一边说着, 视线恰如其分地扫了一下那几个曾弹劾过他的人,顿时那几人更是紫涨了脸庞, 差点把自己憋成茄子色。

都在官场上混,叶池最后这句话他们自然清楚是何意, 先是惊讶于叶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直接在见面的第一天便暗示他们为了考评不择手段, 弹劾污蔑无所不用其极, 却又想到皇帝早写了圣旨并刺下紫袍玉带为叶池站队。而且人人皆知叶池与王家嫡子王建交好, 上首的两位一个出身王家, 一个是王建的大舅子,总会给叶池评个上等。

他们先前竟做了无用功,还得罪了这样一个有潜力的同僚,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且不说他们心中如何后悔,上首的王祁见了叶池如此表现,眼中更是异彩连连。还是这位看上去温和儒雅的刺史将此事揭过,又提及了兖州的特产,这才又恢复了宴会原本的欢乐氛围,只不过这次就更加浮于表面了。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郡守们如坐针毡,一个个赶忙起身告辞。叶池坐着的地方本就距离门口最远,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抚平衣袍,身边的侍从将鹤氅为他披上,他这才往门口走去。

不料原本该最先离开的王刺史竟也留到了最后,与他并肩而行。

先是问了他一番在湖阳住不住得惯,可有不适应的地方等问题,叶池心中觉得这位刺史对他这位小辈过于殷勤,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仍然有礼地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