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 第25章

作者:执酒白衣 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穿书 穿越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1根据制作玻璃的资料自己总结了一下,作为文科生的我真的太难了Orz

今天来姨妈了,身体不太舒服,少码了一点……

第37章

心里有事的靳砀又去训练那些部曲去了。他听从叶池的建议, 面向叶家坞堡招人,因为当初看到他们得了赏赐的人很多,是以这次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凡是身份清白, 而且身强体健的人靳砀暂时都先收了下来。如今他的训练流程也早已步上正轨, 不像最开始那样一点点试验摸索,而是越发完善。

这样一套训练做下来,不比去田里待一天轻松,而且他们这些部曲全年无休, 无论风雨寒暑,都不能逃训。加上他们的吃食也不比普通人好,若是不出门剿匪, 每个月的军饷真不一定比种田赚的多, 所以很多人都没坚持下来, 一看自己偷不了懒, 不等靳砀开口自己就退缩了。

没过几天, 原本数百人就去了一大半, 还剩下的人中要么是有毅力真心想加入部曲的, 要么是被部曲得的那些赏赐迷了眼, 于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靳砀并不特意区分,如今手下的人多了, 他于是又提拔了一些表现好的人做伍长和什长。

靳砀心里憋着一股劲。再过段时间就是公子的生辰,当初他治下的兵没能保护好公子, 他想要一雪前耻, 让公子看看他们如今并不比蒋涵带的人差。

随着叶池的生辰临近, 不只是叶府上下都开始准备起来, 就连京中也有了动静。

不知皇帝又抽了什么风, 可能是愧疚之心再起, 这次竟送了叶池一份大礼����陈留侯食邑再加五百!

周朝封赏的公侯王爵众多,光是王爷就有近百个,一部份不受宠的郡王公主食邑不过才一千,还不如某些受重视的公侯。当初韩婴为了笼络叶乾也算得上下了血本,封了他一个三千食邑的侯爵,这在侯爵里是独一份的荣宠。

如今皇帝又加食邑,一时间叶池风头无两,即使他现在身在湖阳,但京中却依然流传着他的事情。

原本有人看他被发配到地方,还以为他失了圣宠,结果皇帝用一道旨意明确表明了这位叶家家主的简在帝心。

有皇帝带头,一时间京中人全都凑起了热闹,叶池三天两头就能接到从京里送来的礼物。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亲疏有别了。王建送他的是前朝画圣的真迹《洛阳牡丹》,另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送的是字画或是好墨好砚,一看就是熟知原主喜好的人。江璧这位师叔送来的则是自己的一副字,这位江司徒可是当朝著名的书法家,称得上是一字千金。

剩下的人中就没有送的合心意的了,都是什么贵重送什么,光是香炉叶池就收到了十几个个,还都是样式材料不同的,什么鎏金的、璧玉的、紫铜的都有。还有四时插屏和十二花神象牙镂空折扇,另有玳瑁屏风、紫檀木雕花海棠十二扇围屏……凡此种种不计其数。

叶池从最开始的饶有兴致,到后来光是听着下人们念清单都想打瞌睡。

能送到叶池面前的礼物不只是珍品,这代表它们背后的原主人在朝堂上的身份也不低。收到了东西,他不但要亲自看以作重视,还要亲手写封答谢信送回去。

虽说对于不太熟的人用统一格式就行了,但对王建、江璧这样关系亲近的当然不能那般冷冰冰,既要写得有文采又要有股亲热劲,但还不能过分,最好点到而止,表现出一股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清高是最好的。

哪怕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对于叶池来说仍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光是几封信,他删删改改写了好几天才算完。后面的制式回信就好办多了,虽然数量多,反而写起来很轻松,让他回想起了小时候的抄写作业,唯一的想法是用毛笔写字比铅笔钢笔更累是真的。

这日又有礼物送来,这次倒和先前那些不同,送来的都是活物。汝阳王送了一对金鳞鲤鱼,一尾足有尺来长,与之相配套的还有一尊水精鱼缸,晶莹剔透,虽说也属珍品,但和前者相比就不值一提了。哪怕叶池不识货也能看出来,这可不是钱多就能买来的东西。

另还有人送了雪狐、猞猁、老虎等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叶池只看了一眼就让人送到别院去,动物占地方,而且还需要派专人伺候。

随着一件件东西被抬上来又端走,终于迎来了下一样。

念名单的下人这次却是一顿,极快地看了叶池一眼,这才又接着念起来。前面的如意、插屏等都还好,最后一样却是芙蓉鸟。

这芙蓉鸟是是京中爱鸟之人很喜欢养的一种观赏鸟,其声音婉转,毛色鲜亮。但说实在的,要说珍贵没法和叶池收到的其他动物相比。

叶池看着那只被关在纯金笼子里的小黄鸟,怒极反笑,道:“这鸟不错,放到我房里去。”

他心中冷笑道,这太子是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心思了?送他一只金丝雀是什么意思?想借此指代他也不过是笼中鸟,早晚会被囚禁起来吗?

靳砀不是还要招兵吗?招!最好来他个几十万,到时候直接打到京城去把那个精虫上脑的货挂城墙上!

原本在得知自己有了那么多钱以后,叶池只觉得自己这辈子足了,只想咸鱼瘫。结果没想到,不过是一件礼物竟让他燃起了熊熊斗志。

只改造一样玻璃算什么?火|药、水泥、大|炮全他妈给老子搞出来!干|他娘的!

这也导致了在得知靳砀为他准备了一场军演当生辰礼物时,他表现得特别高兴,笑呵呵地道:“我很期待。”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反让靳砀激动地红了耳朵。

郡守府的地方不够大,加上那里人来人往,公事又多。于是叶池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回到叶府暂住。

他早已发了帖子,生辰那天定是要邀请湖阳郡的世家和豪强前来开宴,于是就把看演习的时间提到了前面。

此时他端坐在高台上,下方是靳砀手下的百多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身姿挺直,犹如一株株挺拔的白杨,没听到命令,一个乱动的人都没有。

待靳砀开始发令,这帮人的动作几乎如同一个人那般整齐。

若是换了其他不知底细的人看到这一幕,绝不会相信这样一支队伍在几个月前还只是一盘散沙,曾轻易地被世家手中的民兵冲散过,打了败仗。

也绝不会有人想到,这里站着的人是奴隶,是被招安的贼寇,是平日里在田间种地的部曲。

且不管他们的战斗力如何,他们如今的精气神已经很贴近真正的战士了。

接下来靳砀将这些人分成了两队开始对打,叶池对军阵一窍不通,也就是看个热闹而已。他们的一招一式并不多么华丽好看,肯定比不上叶池在现代时看过的武打片有观赏性;,而是只以制敌为要,往往一击之下便要让对方或死或伤。

虽说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只是木棒,杀伤力不强,但最后打出真火还是有人受了伤,好在伤并不重,在靳砀说停止以后,这些人立刻收回了手,一个个重新站成了整齐的队列。

叶池在台上看得津津有味,这些人肯定比不上他在现代时在电视上看的大阅|兵,但是和数个月前相比可算是天壤之别,看起来倒比蒋涵那帮人更像是正规军。

他对靳砀一向不吝夸奖,这次也同样。只是最后又道:“新收编的人同样要拉到真正的战场上去练练,否则也只是看起来得用的花瓶罢了。”

靳砀应了一声,道:“奴决定再过半月就领他们继续外出剿匪。”

叶池知道湖阳郡内的小撮匪徒都被他打散了,而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他微微一笑,拍了拍靳砀的肩膀。这个小少年经过这段日子的锻炼,身体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单薄,如今竟和他的身高相仿,只怕再过不久就能超过他了。

“保重自己。”他并未多言,只是再次说了这句话。

第38章

靳砀心中热血仍翻涌着, 送走叶池后,重新回到场地中。原本在演练中英勇无畏的汉子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向他询问着。

这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叶池这位主人, 不得不说对方的容貌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原本他们听靳砀要把他们的训练成果展示给公子看作为生辰礼物, 他们还有些心虚,总觉得有些拿不出手,特别紧张来着。

但是在用余光看到这位主人的模样以后,先是被对方的容貌一震, 差点呆立当场,等回过神后立时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一个个都争取能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结果竟然超常发挥, 比他们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好。

李大牛不由感叹着, “这就是咱们公子吗?比县里最漂亮的县丞家小姐还好看呢!”

“可不是, 跟天上的神仙下凡似的!”

“明明是画里的仙子走出来了!”

也有一些一直听从靳砀命令, 没抬头看的人, 听到他们这么说, 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 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听话, 就没偷偷看看呢?

靳砀原本听着他们夸叶池心里还很高兴,但见他们越说越奇怪, 连忙阻止了他们,他皱起眉, “行了, 一直把公子挂在嘴边成什么样子?”

不过紧接着他又缓和了神色, 道:“公子道我们表现得不错, 有正规军的风范。”

顿时这帮人都兴高采烈的, 比上次得了奖励还高兴。

他们知道自己是杂牌兵, 虽说靳砀按照军中的规矩给他们排定了职阶,但他们说白了只是部曲私兵罢了。偶尔训练的时候碰到了那些禁卫军出身的亲卫,还会被他们指指点点嘲笑一番,他们心里不是不憋气的。

只是他们觉得自己和对方差距大,在各方面都比不过人家,是以只把这份愤怒转化成了训练的动力。

结果今日队正竟真的将公子请来看他们的演习,而且公子还夸了他们!

����哦,如今可不能再叫队正了,应该称为百夫长。

叶池自然不会只给口头表扬,回去就命厨房给他们宰了十头羊做好了送去,整羊烤着吃,羊血炖汤,羊杂爆炒,给他们来了一顿全羊宴。

吃得这帮大老粗满嘴流油。

汪明此人是队里的情报小能手,一手端着羊汤一手拿着羊排悄悄凑到靳砀的身边,一边撕扯着吃,一边小声道:“队正,您听说了没?前两天公子生气了呢。”

靳砀喝了一口碗里的汤,斜睨着他,“怎么说?”

他每日去公子那里报道都不知清楚这事,汪明这小子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汪明神秘兮兮地说:“这不是公子的生辰快到了嘛,这段日子见天有人往府里送贺礼。据说有人给公子送了只鸟,当时公子脸色就沉了。”

一只鸟?

靳砀忽然想起来,这两天确实在公子那里看到了一只黄绒绒的鸟,被关在笼子里,听江蓠姐说那叫芙蓉鸟,声音婉转动听。反正他是分辨不出来鸟叫有什么好听的。

靳砀沉思着,公子确实不是喜欢养小动物的性格,平日也没见屋里有什么宠物,这还是第一次在房里养活物。不过若是像汪明所说公子生气了,岂不是代表公子不喜欢这鸟,又何必留下它……

等等,若是这鸟作为礼物送来,肯定还会有配套的鸟笼才对,可他记得公子房中装鸟的鸟笼是去街上随便买回来的。

他忽然问道:“这段日子的贺礼公子都好好收起来了?”

汪明一怔,下意识答道:“那肯定的啊。”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好像前些天管家带人把一些样式旧了的金饰品给融了,啊,里面好像还有个金鸟笼呢。”

这就对了。

靳砀面沉如水,他虽没读过几本书,但也清楚“主辱臣死”的道理。不知送礼的是何人,竟这般侮辱他的公子。

他看着自己的手,还是太弱小,若他能更强大,就能够让这些侮辱公子的人统统消失,而不用再忍气吞声。

心中有了计较,他将碗中的羊汤一饮而尽。

*

在叶池生辰这天,他在别院中又举办了宴会。

世家们一向喜欢宴饮,无论有事没事,只要想起来就要请人聚作一团,既可增进关系,又能彰显富贵。

叶池是不太喜欢这种风气的,不过入乡随俗。虽说人人都知他因身体不好而少出现在人前,但逢大事,总不能依然独自宅在家里。

何况自他来湖阳以后,他只举办过一次宴会。在那场宴会上,他提拔了单淳,拉拢了单家,警告了冯家,随后又将犯上的白家和叶三一脉统统处理掉。

再之后他便进行了一场考试,将整个郡中的世家和豪强都拉到了自己的船上。

如果说一开始,湖阳郡的这些人是因摸不准叶池的底细而不敢反抗,后来又是因自家后辈的前途而妥协,那么如今他们在看到从京中往湖阳送来的络绎不绝的贺礼时,他们就明白了,这位新郡守不是因失了圣心被发配过来的,而是纯粹来地方刷政绩的。

等到在地方上呆够时间,人家就直接调回京城了。

换句话说,叶池如今就是条金大腿,谁不想抱上去?说不定得了对方的青眼,自己一家就能一飞冲天呢?

叶池发出去的请帖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凡是收到的人都觉得这是自己被接纳了的意思,遂喜气洋洋地来参加宴会。

觥筹交错间,冯家家主冯远和单家家主单台目光相交,不约而同地抬起了手中的酒杯,遥遥相敬。

冯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对方的目光难言复杂,心中不由叹息,真是失策。

锦上添花怎能比得上雪中送炭?当初在叶池来到湖阳郡后,第一个表现出善意的是单家,是以如今单家两位少爷在郡守府中任职,另有旁支一个后生被推荐到兖州的州学去。眼看着单氏扶摇直上,而他们冯家一步错步步落,今后当再也没机会与单家比肩了。

宴会上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大体上还都是满意的。叶池的为人这帮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新郡守并非是得寸进尺、咄咄逼人的性格,他更讲求以和为贵,所以哪怕他有周朝最大的靠山皇帝在背后支持,依然采用了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析出他们手中的隐田隐户,更像是利益交换。非但不让他们觉得反感,反而还一个个感恩戴德,恨不得给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