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毛绒ar
韩慕青,他手下一直合作着的心理医生,专业程度与季洲不相上下。
这一助力,已然埋藏许久。
当然,他也要感谢季洲。
多亏了他和两顾,以至于八年深渊折磨、长期精神高压,反复的让他自我清醒,最后达到绝境求生。
他的大脑已经形成了一种永久性警觉锚点。
任何催眠、心理暗示、精神诱导,想要侵入意识,必须先找到人的“意识漏洞”。
但如今的陆灼修的大脑已经没有漏洞了。
他的所有脆弱、崩溃、软弱,全部在过去无数次绝境里被反复碾碎、重建、固化,变成了精神防御墙。
当然,他也不会自信到什么也不准备。
“持续盯着季洲,收集所有非法交易、催眠操控相关线索,不要打草惊蛇。等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
“明白。”烛端郑重应声。
轿车驶入夜色,平稳汇入车流,朝着远处楼宇前行。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眼下尚且言之过早。
......
回到碧庭澜苑,陆灼修进门观察了一番,确认屋内没有任何其他人踏足的痕迹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里毕竟不比山区别墅,还是得小心行事。
不久,烛端伪装成隔壁用户,带着一个人前来拜访,确认周围没人才敲门进入陆灼修的住所。
来人正是今日提到的韩慕青。
陆灼修抬眼望去。
韩慕青身姿挺拔,身着简单的黑色正装,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装饰。
眉眼还是记忆中的端正温和,眼底藏着沉淀已久的冷静。
这人也是F国最顶尖的心理医生,实打实的业内天花板。
他不同于季洲的只服务于上层人士的私人性质,而是有自己的公开工作室。
只要有档期有预约,谁都可以前往咨询。
今年42岁,也算是年纪轻轻拿遍国内外重磅奖项,经手无数疑难心理与精神案例,从未失手,更是多家名校、顶级医院的特聘教授。
他精通心理剖析、高阶催眠拆解、精神干预等,是业内极少数能彻底破解深层催眠、阻断精神操控的人。
此外,他的性格也是陆灼修喜欢的那一挂,沉稳内敛,心思缜密,理智又带着克制,情绪极少外露。
尤其主要是,他看透人心百态,却从不用专业能力算计别人,底线干净正直。
和季洲还真是完全的两类极端。
当年,陆灼修穿越到平行世界,其实心理问题依旧很严重,有一段时间甚至到达了质疑这个世界真实性以及无意识自杀的阶段。
所以他被易乘风打包踢给了韩慕青。
相处之下,韩慕青表示对他有极大的兴趣。
至于是什么兴趣,陆灼修忽略了他眼底偶尔的疯狂和感叹,没有深究。
也算是可以信任的老熟人了。
进门之后,韩慕青一看见陆灼修,立即绽放了大大的笑容,开口道:“嗨,亲爱的,想我了吗?”
陆灼修:?
他的沉稳呢?
第39章 39.催眠
陆灼修看着眼前一改沉稳模样的alpha, 眼底不自觉冒出无语和质疑。
换人了?
眼前人笑得张扬又热烈,眉眼弯弯,对着陆灼修毫不收敛地眨了眨眼, 随后抛了个媚眼。
没等他开口,来人快步上前,亲昵抬手,轻轻捏了捏陆灼修的手腕,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故意慢悠悠摩挲了两下。
“不开玩笑。”
他俯身凑近, 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我是真的很想你, 日思夜想的那种。”
他眼神灼热,直直锁着陆灼修的脸,一时间两个人呼吸交缠,但很快就被陆灼修皱眉偏头躲过。
一旁的烛端默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如果可以,他其实想摸一下鼻子。
“韩慕青。”
“医者不自医,你终于变态了?”
陆灼修挑眉, 只是隐藏在面具之下, 无人可见。
韩慕青闻言不仅不恼, 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眼底的趣味更浓。
他往前又凑了几分, 气息扫过陆灼修的耳畔, 带着几分无所谓:“我可没变态。”
“只是骤然见到我曾经的完美作品,有点激动罢了。不是说好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我这里复诊吗?怎么那么久不见, 原来是跑到H国了。”
“啧啧啧,你的诚信堪比一根成年香蕉吗?”
没必要忆往昔吧。
陆灼修神色未动,脸上没半点波澜,好似被指责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冷冷瞥他一眼,把人推远道:“说正事。”
他没多余心思陪对方胡闹,刚刚和季洲对局,现在恶心得难受。
在这个世界,身体虽然没有上辈子那么多疼痛遗症,但心里的疲惫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慕青的“治疗”,得不到他所有的信任和确切信息,也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另一边,韩慕青见他油盐不进,呵笑一声,也不继续纠缠。
反倒收敛了几分张扬的笑意,直直把自己砸到隔壁的沙发上,眼底里演出来恶心人的爱意荡然无存。
沉稳气质由内而发,属于是一秒变脸了。
他确实对陆灼修一言不发离开F国,跑到H国有点不满。
因为陆灼修的情况实在特殊。
是真正意义上,万里挑一的顶级心理个案。
旁人的心理创伤,大多有迹可循,有固定的崩溃模式和有常规的情绪漏洞,治疗和推演也都有成熟的体系可以参考。
可陆灼修不一样。
他并没有完全敞开心扉,但从蛛丝马迹可见,他受过极致的摧毁,经历过长期囚禁、反复折辱、深度精神操控等。
但是他却硬生生从无数次自我崩溃的绝境里,把破碎的自我全部碾碎重组。
寻常人遭遇一次那种程度的折磨,要么彻底精神废颓,沦为任人拿捏的傀儡,要么彻底疯癫,再也无法回归正常生活。
唯独陆灼修,硬生生熬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精神防御体系。
没有任何心理学典籍、过往案例能参照他的状态。
脆弱的过往底色,却搭配着坚不可摧的意识壁垒。
总而言之,他能共情痛苦,却不会再被痛苦击溃。
他清楚心理操控的套路,自身却没有半分可被利用的意识漏洞。
这也是为什么韩慕青当初会对他格外执着,甚至不惜放下手头所有重要研究,长期跟进他的状态的原因。
从业二十多年,他见过无数病患、无数创伤案例,经手过各种疑难的精神干预,却从未见过第二个陆灼修。
他不止是他的病人,更是他心理学研究路上最特殊的活体样本。
就是现在,这人看起来正常。
但韩慕青知道,自己的治疗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他的“正常”,不过是逼迫自己的外在表现。他似乎带有什么任务,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不敢出事。
所以才会从混乱的意识中厮杀出一条路,骤然清醒。
而当初,他们约定好,陆灼修会定期去做诊疗,并给韩慕青提供一些实验样本。
可是这玩意儿竟然不告而别了。
直接离开F国消失不见,断了所有复诊的联系,就等于硬生生断了他最关键、最核心的研究源头。
啧。
让人不爽呢。
沙发上,韩慕青收敛了所有戏谑的姿态,眼底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下专业研究者独有的沉稳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他抬眸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陆灼修,语气平淡道:“你应该清楚,你的特殊性,无人能复刻。”
陆灼修倒是神色淡淡,面上不起半点波澜,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上辈子加这辈子的双重折磨,无数次在深渊里反复挣扎,早就把他磨成了最异类的模样。
但他不在意自己是什么研究样本,只在意能不能彻底扳倒季洲。
“所以?”陆灼修开口,声音冷漠,“说这些,没用。”
彳亍。
韩慕青看着他这幅样子,认命地叹口气也不再纠结过往的事,直接切入正题。
“烛端和我说过了,所以,你想对付季洲,或者说他在心理学界另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安哲伦诺森?他也是你的仇人?”
“安哲伦诺森的实力强悍,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和他抗衡,尤其在催眠心理学方面。”
他坐直身体,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眼神锐利,进入了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