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明月入我怀 第46章

作者:毛绒ar 标签: 穿越时空 爽文 升级流 逆袭 ABO 美强惨 穿越重生

“我只是见过太多故作坚强、独自硬扛的人。”

他再度抬手,棉签轻轻扫过陆灼修后背新结的血痂,力道时轻时重,带着刻意的试探与拿捏。

“你看起来很乖,也很隐忍,什么都不说,偏偏满身伤痕。”

季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质感,一字一句钻进陆灼修耳里:“没人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对不对?”

陆灼修的指节悄悄攥紧,心底厌恶翻涌得几乎要压不住。

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说到底,不过是想借着关心的名义,窥探、把玩他的一切。

可他面上依旧装作被戳中心事的无措模样,肩膀没有了一开始的挺直,反而微微蜷缩,声音干涩微弱:“我没有。”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季洲顺势退让,语气愈发温柔,像是在耐心安抚闹别扭的小孩,“是我多管闲事了。”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避开破皮的伤口,轻轻抚过一片平整的皮肤。

温热的触感黏在皮肤上,黏腻又恶心。

陆灼修浑身紧绷,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生理性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强压下想要起身逃离、甚至动手的冲动,依旧维持着怯懦温顺的姿态。

“我可以帮你。”

季洲轻声蛊惑,眼神牢牢锁着他的背影,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不管是伤口,还是别的所有事,只要你愿意找我,我都能帮你摆平。”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退路,好不好?”

陆灼修垂着头,睫毛轻颤,看起来像是动容后在认真纠结犹豫。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只剩冰冷的嘲讽。

退路?

这人就是他目前最大的麻烦。

但是鱼总要上钩的,不是吗?

他沉默良久,顺势挤出一点微弱的鼻音,含糊又怯懦:“……我再想想。”

那就是有机会咯。

这有些动摇的姿态,彻底取悦了季洲。

季洲眼底暗光流转,唇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垮这只温顺却藏着利爪的小猎物。

他重新蘸取药膏,指尖轻柔地覆上伤痕,看似细心上药,指腹却时不时刻意摩挲流连,带着隐晦的侵略性。

“好,我等你答案。”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考虑清楚了,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心理办公室。”

“...”

第38章 回忆

陆灼修指尖捏过那张薄薄的名片, 没有当场回应,只是淡淡收好。

季洲毕竟是提前离开,实际上科室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很快就被一个电话叫了回去,正巧也给了陆灼修脱身的机会。

他今天的目的本来就只是到季洲面前溜一圈,等着他主动出击。

目前来说,基本已经完成。

处理好伤口, 没听什么嘱托拿什么药, 陆灼修直接走出急诊科, 手机发送信号,手下人接收到之后,会再次短暂黑进所有的监控。

七拐八拐回到地下车库, 在阴暗处戴回了平常的面具。

面上所有的表情都被遮挡,眼底方才刻意装出的怯懦温顺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果然,再遇见这群人还是很想杀了他们。

恶心到想要将两顾拉出来鞭尸的程度。

可惜还需要更多的虚与委蛇,毕竟明面上还得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况且单纯的让他们死掉不是太亏了吗?

季洲,从小被捧到大的神童,无论到哪都被称赞敬仰。

实际上,陆灼修很期待撕碎他完美面具的那一天。

车厢内安静沉闷, 只有车载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烛端坐在副驾驶, 等车辆驶离医院范围, 确认没有尾随盯梢的人, 才转过身, 神色严肃。

“先生, 关于季洲,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陆灼修靠在后座, 指尖轻轻摩挲名片边缘,语气平淡:“说。”

“季洲对外一直是以安哲伦诺森的外名开私人心理诊所,位置隐蔽,目前没有查到。”

“由于其过硬的实力,不少有心理问题的权贵世家的人都会秘密前往他的心理诊室。”

“他明面上帮助他们,暗地里却会诱导来访者,窥探那些豪贵最深层的秘密,甚至植入心理暗示,长期操控对方的思想与行为。”

烛端顿了顿,继续汇报。

“被催眠的人事后大多记忆模糊,只会觉得情绪持续低落、精神衰弱,很难察觉到自己被人暗中操控。”

“部分人长期受暗示影响,性情大变,做出违背自身意愿的决定。”

“此外,我怀疑季洲他一直用那些所谓秘密威胁这一些权贵,让他们为自己做事。而另一部分人,他则是把本性隐藏得很好,以此取得信任,并加以利用。”

陆灼修眸色沉沉,脑海里闪过季洲方才温柔虚伪的神情,后背鞭伤残留的痛感隐隐泛起,生理性的恶心再度涌上心头。

确实如此,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圈套。

上辈子,他同样去过季洲的心理诊室。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逃脱了魔爪,十分感激季洲,甚至把他当成自己的救世主。

起初,季洲并未展露半分恶意,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反而格外耐心温和,带着久困牢笼的他,一点点接触久违的外面世界。

可是他被卖进拍卖组织的时候,10岁,成为了没有人权,任人标价、随意践踏的商品。

被顾烨淮折磨的时候,15岁,身心俱残,遍体鳞伤,落下一身无法根治的后遗症。

直到被季洲带走,18岁。

却早已和正常世界彻底脱节整整八年。

各种的新奇玩意儿在他的眼里却是恐惧的源泉。

八年不见天光、不见人间,外界所有寻常的一切����街道、人群、新鲜的事物,在普通人眼里是平常无比。

可在他眼里,全是陌生、恐慌,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未知恐惧。

他胆小、彷徨、手足无措,浑身的伤疤和残缺的身体时刻提醒着他的不堪。

常年的折磨让他体弱多病,后遗症反反复复纠缠着他,他打心底认为,自己现在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吗。

无数个深夜,他都深陷极致的崩溃与自我否定中。

离开了囚禁的生活,真的能在正常的世界里活下去吗?

他现在还配拥有普通人的安稳人生吗?

未来漫长的岁月,他又该依靠什么前进?

无边的自卑、恐惧与绝望,彻底击穿了他所有的底气,让他的心理防线脆弱得一触即破。

而这所有的脆弱,全都被心思缜密、擅长攻心的季洲看得一清二楚。

他安抚陆灼修濒临崩塌的精神,日日开导、事事贴心,做足了好人面。

也是这个时候,季洲顺势提出要为他做长期的心理干预与疏导,美名其曰帮他走出阴影,让他能好好活下去。

走投无路的陆灼修,像个傻子一样对此感恩戴德,全然放下了所有戒备,乖乖配合他的一切治疗。

可他直到再次受到伤害之前都未曾料到,这所谓的救赎与治疗,是另一场更卑劣、更龌龊的囚禁。

季洲借着心理治疗的名义,日复一日对他进行深度催眠。

他一点点蚕食、扭曲陆灼修的意志,篡改他的认知,磨灭他的骨气与尊严。

陆灼修在没有意识的时候顺从、讨好季洲,沦为任他摆布的傀儡。

直到某天看见关于他的无数尺度不堪、极尽屈辱的私密视频.....

暴露之后,季洲依旧温柔,只是不再伪装。

甚至把他当做调.教好的东西,再次绑回了顾烨淮囚禁他的牢笼。

温柔是假,救赎是演,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精心谋划的捕猎与折辱。

回忆到此。

陆灼修轻笑,声音却带着冷意:“表面治病救人的心理医生,背地里靠着催眠拿捏别人,把人当成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具吗?”

真是好熟悉。

“不止这些。”烛端皱眉,“我们查到,若是有人愿意付出足够代价,季洲甚至可以依靠深度催眠,抹去一段记忆,或是挑拨人与人之间的矛盾。”

“很多对外宣称的豪门决裂、内部反目,背后隐约都有他的影子。只是他行事极为谨慎,暂时还没有找到实打实的直接证据。”

“雁过留痕,证据总会有的。”陆灼修垂眸,眼底暗流翻涌。

“先生,要不要我安排人,暗地里查查他的诊室?”烛端问道。

“不必急。”

陆灼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他不是抛出诱饵,等着我主动上门吗?那我就顺着他的心意。”

“这样可省力多了。”

烛端迟疑:“可是他精通催眠,风险不小,如果他借机对您施加心理暗示……”

“放心。”陆灼修漫不经心地将名片丢在一旁,“让韩慕青秘密来找我一趟,我会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