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之水
梁与衡深深吸了一口空气:“您的家里栽了这么多的花,我都记不得有多久没见过花了。如果可以,请允许我长留在这里吧。”
孟星洲抱着恸哭,欣然同意:“当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清河西的人越来越多,如果清河东的人真的住过来,或许是时候把对面的小区也修整出来了。
……
知道孟星洲和简宿年刚刚打了一场硬仗,眷属们难得没有一直围着孟星洲打转。
粉色又能自动制冷的恸哭受到了眷属们的一致好评,尤其是迟菟,给恸哭踩着奶,被狼王一起放在篮子里叼走了。
程行把黄金蜜酒的配方往怀里一揣,给孟星洲竖了个拇指:“算你有良心。”
关上门跑了。
孟星洲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站在原地有点愣神。
“您最近绷得太紧了,”简宿年从一旁靠过来,“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吧。”
两个人虽然在宫殿里简单擦洗换了衣服,但还需要一个彻底的清洁。
突然靠得好近……
虽然以前也喜欢靠很近,但是和这种几乎要抱上来的距离还是有区别的。
孟星洲仰头:“楼上的洗澡间维修好了,你也去洗。”
简宿年笑道:“好。”
孟星洲收拾了几件睡衣,想想又强调:“洗完不许做饭。”
正在上楼的简宿年失笑:“遵从您的意志。”
大毛月亮陛下满意地洗澡去了。
孟星洲吹完头发出来,他下午不想出门,换了一身睡衣。
简宿年已经整理好了,正在厨房做奶茶,一回身见孟星洲一身宽松的墨绿色睡衣,站在厨房门口。
污染源在深色衣服里越发显得素白,但神情比几个月前见到的时候柔软得多。
等孟星洲坐在垫子上的时候,简宿年就将两杯加冰的奶绿放在透明茶几上。
孟星洲本来想问不是不做饭吗,但都端到自己面前了,于是把话咽下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在简宿年的注视下点头:“好喝。”
简宿年就弯起眼睛:“你的那份多加了糖。”
502难得很安静。
孟星洲屈起手臂,撞了下简宿年:“简组长,你这次任务算失败吗?”
简宿年轻轻“唔”了一声:“私活不算。”
孟星洲道:“所以你顶着红月印记都要管九云的破事,确实是因为我?”
简宿年不说话了,只是望着他笑。
简宿年换的是居家服,和他往日里严整的打扮截然不同,居家服柔软宽松,也让简宿年咽喉处的红月印记暴露出来。
这人身上的印记还没消,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孟星洲伸手。
简宿年呼吸顿时停住,他垂下眼睛,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轻轻按在咽喉处,他仰起头,喉结在孟星洲手心滚了一下。
孟星洲:“你别动。”
简宿年:“我尽量。”
一说话,震颤就传进了手心。
孟星洲道:“也别说话!”
简宿年:“……”
他只好半闭上眼睛,将呼吸的频率压低,从来没发现肢体接触能如此难熬。
黑月吃下印记。
孟星洲迅速收回手,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亏:“我给你帮忙了。”
简宿年刚刚平复完呼吸,望着孟星洲,轻轻应声:“嗯。”
孟星洲:“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简宿年一怔,随后忍笑道:“好的好的。”
穿着家居服的代行者牵住孟星洲的手腕,稍稍靠近了一些,胸膛靠近孟星洲的肩背,甜蜜的气味就流淌出来。
孟星洲在这气味里喝了口奶茶,混杂的香气里,他依然可以清晰辨别简宿年的气味。
“你能放几天假?”
孟星洲问。
简宿年道:“大概还有三天,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孟星洲看了简宿年一眼:“我也要在家里待几天,先把粱与衡的事情处理完。”
这话说得有点心虚,虽然确实有安排粱与衡的原因,但私心也是有的。
孟星洲顿了顿,拿出全知给的地图,上面用红色标注了可能有戴冠者的地区。
简宿年心里很软,下颌轻轻抵在孟星洲肩上,芬芳的爱意又多了呼吸和体温:“过几天就要去找其他碎片了?”
孟星洲犹豫:“算是,我打算下一站去珠城基地……那里还留着碎片。”
碎片是一定要取走的,那东西平常天赋者不会注意,但如果暴露,一家人都可能有杀身之祸。
简宿年想了想,道:“您还记得全知的那句话吗?”
“伏笔已经埋下?”
孟星洲道:“在见全知之前帮助过的人……”
那对父子?
只有那对父子是他完全不知道来路的。
孟星洲立刻坐正身体,在意识蜂巢里翻找摊主的儿子。
对方已经清醒过来,脸色也不像第一次见面那么差,他身后背景一直在摇晃,看起来是坐在交通工具里。
摊主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崽啊,精神好点没?”
摊主儿子的声音中气十足:“爸,这话你一天要问十几遍!我好多了,虽然还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但脑子是清醒的。”
摊主乐呵呵道:“那就好,再有三天时间就能到珠城基地了,回家好好休息。”
第90章 领主
这对父子竟然是珠城基地的人?
而且看样子,他们还会比自己更早到达珠城基地。
要主动联系这对父子吗?
但是让两个常住珠城基地且交集不深的陌生人去打听孟家,对奶奶他们真的安全吗?
这个摊主看起来不是直愣愣的人,说不定已经在01号基地打听过自己,必然知道自己姓孟,不用动脑子就能猜到自己和孟家的关系。
孟星洲皱起眉。
简宿年将奶茶杯拿开,免得泼到孟星洲身上:“怎么了?”
孟星洲解释了自己的顾虑。
简宿年屈起手指轻轻蹭过孟星洲的眉心,笑道:“您想的很周全。这对父子如果人品过得去,至少是个照应,但倘若品行有问题,奶奶一家几乎就是他们手里的人质。您就再看看,珠城基地相对稳定,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变化,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去珠城也来得及。”
孟星洲心里一直都是有主意的,他只是单纯想分享一下,发现简宿年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他心情好了一些。
他的使者比红月的好多了。
好看,还很好吃。
“我会对你负责的。”
作为一个污染源,还是强抢了简组爱与忠诚的污染源,孟星洲很郑重地承诺。
“谢谢?”
简宿年疑惑地歪了下头,感觉自己和毛月亮陛下对这段感情似乎有点什么理解上的偏差,只是一时也找不准究竟哪里有问题。
两人在客厅里静静地腻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激动的叫好声,孟星洲甚至听到了迟菟“咪咪”的叫唤。
小猫很少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高兴,是有点生气了。
孟星洲马上坐不住,拉着简宿年就下楼。
清河西和清河东的幸存者在楼下排成了长队,队伍的尽头居然是恸哭。
这大团子被放在桌子上,排队的人手里拿着各种东西,往桌上一放,恸哭就从身上揪下大小不同的圆球,拿到圆球的人千恩万谢,走出去没两步,就将手里的农具往圆球里一塞,顿时一身轻松地往外走。
有人换到的圆球比较小,塞不进农具,但还是美滋滋地将外套塞进去,又取出来。
谈兴文和窦思莹正在维持现场秩序:“大家别挤!根据大家手里的东西,恸哭会自己判断要给大家多大的空间。”
迟菟也在桌子上,这黑白猫团子背对着恸哭,气得都��毛了。
简宿年:“……”
孟星洲道:“我就知道,这种事少不了他们俩掺和。”
孟星洲走过去,一手把迟菟托起来,一手敲敲桌子:“谁忽悠恸哭卖自己?”
恸哭刚从身上揪下来一小块。
和玻璃弹珠差不多大小,在指腹间搓一搓就成了小圆球。
恸哭卖的可不是【卵】,而是自己的一部分,【卵】撕破了膜之后就失效了,但从身上揪下去的一部分,本质上就是更小的化身,和一次性的【卵】不一样,像个可持续使用的空间道具。
窦思莹和谈兴文吓了一跳,排队的人也没什么义气,一看平时那么厉害的天赋者都要挨训,顿时跑了一半。
简宿年轻轻咳了一声,刚要说话,孟星洲立刻看向他:“不许帮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