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明月入我怀 第54章

作者:毛绒ar 标签: 穿越时空 爽文 升级流 逆袭 ABO 美强惨 穿越重生

长睫不受控制地簌簌抖动,像是在硬扛着一股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整张脸毫无血色,泛着一层病态的惨白,唇瓣也褪去了原有的色泽,下颌不自觉紧绷,额角还渗出了一层冷汗。

看上去状态极差,脆弱又狼狈,从前眼底深处那股执拗的光亮现在半点也看不见了。

惹得陆灼修呼吸一窒,疼痛翻腾上心尖。

顶级alpha本来已经是世界顶端了,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极强,却遇上了更厉害的压制,一时之间受不了也是有的。

他就知道,这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不过是回来找他罢了。

“烛端留下整理现场,林忍去查一下那人是谁。”陆灼修冷声道。

对方虽强,但他也不是好相处的,只是今天实在没防备。

“是!”烛端应声道,转头离开打电话给医疗队去查看其他保镖的情况。

进入室内的beta保镖们精神力损伤严重,必须进行治疗。

而在外待命的omega保镖们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打了紧急抑制剂,目前状态还行,可以收拾残局。

不管怎样,后续工作都忙得很,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季洲起疑,否则亏损最大化。

而一边的林忍快步跟在陆灼修身后,他一颗心也系在了昏迷的宁伊白身上,但现在不得不处理正事。

“先生。”

“说。”

“敌人是A国那个Enigma,他是冲我来的。”

闻言,陆灼修在车前站定,转身和他对视,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Enigma是为了报复我,阿崽...不,宁少爷...”林忍欲言而止,目光从宁伊白身上又挪到了陆灼修的脸,继续道,“还有先生您,都是受了我的拖累。”

“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

他又能怎么处理?

陆灼修心中暗叹。

“先回去,事情稍后再议。”停顿片刻,他又道,“不可自作主张。”

说罢,他不再停留,将身上人放在后座,动作间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和温柔。

林忍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什么也比不过宁伊白的安全重要,打开另一辆车坐上去。

......

房间光线昏暗,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小灯,暖光压着浓重的暗色,呈现出极致的温暖。

宁伊白缓缓睁开眼,后颈腺体带着明显的负压沉坠感,闷胀发紧。

但再仔细感受,不适感很轻,身体被精心护理过,伤口和紊乱的腺体状态都已经稳住了。

他眨了眨眼,慢慢环视四周。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现这里不是他在A国的昏暗地下室,瞬间心头一紧,还以为遇上了仇敌。

但再仔细一看,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屋里的陈设一成不变,桌椅、摆件的位置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还能是哪呢?

眼泪不自觉的涌了上来,他却不敢哭,那样总显得他太软弱,先生不喜欢软弱的人。

慢悠悠扫了两遍房间,第三次抬眼时,宕机的脑子终于开窍,警惕苏醒,才留意到阴影里的动静。

沙发隐在昏暗的角落,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

宁伊白对上视线,心头猛地一颤。

是先生......

陆灼修始终沉默着,不知道已经在暗处静静观察了他多久。

“先生...”宁伊白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又落到地上,又哑又糙。

但陆灼修听见了。

听见他积压了太久的思念猛地涌上来,混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宁伊白看着暗处的人,心口又酸又胀,喉咙干得发疼,根本发不出完整的调子。

陆灼修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暗自叹气。

终于起身倒了杯温水,一步步走近,伸手递到已经傻了的人的面前。

眼前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一瞬都舍不得挪开。

好像陆灼修就是幻象,只要一触碰就会立即消失一样,就像他每晚都要经历的那些。

现在,他已经能克制自己不碰上去了,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就行。

只要远远的看着,先生就一直在。

明明水杯就举在自己的眼前,他却半点没反应,呆呆坐着,忘了伸手去接,也忘了喝水。

怎么变笨了那么多?

陆灼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自从说服自己将宁伊白当做独立的个体之后,看着那张脸虽然还是会幻视从前的自己,但更多的,是对于宁伊白本人的感受。

例如宁伊白现在的脆弱眼神,其中泛着的水光和不敢触碰,都沉沉地打在了他的心脏。

“唉。”

陆灼修也不指望这傻小子能主动喝水了,自个上前,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慢慢倾斜。

宁伊白始终抬着眼,直到水流触碰到了嘴唇才恢复最原始的允吸,喉结滚动,落到肚子中。

温热的水唤醒了他的四肢以及浑身上下的温度。

这是真的!

宁伊白再也忍不住,控制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睫毛颤抖,却不肯眨眼,直勾勾非要盯着眼前人。

胆子大起来,抬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陆灼修的手腕,显得好不可怜。

陆灼修看过他在A国的监控,自然也见过他杀伐果断、眼神冷硬的模样。

那样狠厉的宁伊白,从不会露出此刻这般脆弱委屈的姿态。

陆灼修垂眸看着手腕上那只微凉的手,感受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都已经分化成alpha了,早就能独当一面,不惧任何危险,却偏偏在他面前脆弱得还像个孩子。

陆灼修放下水杯,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哭什么。”

听了先生的声音,宁伊白眼泪掉得更凶,湿漉漉的眼睛死死望着他。

分开的这些日子,他熬得太难。

无数个黑夜熬着思念,无数次遇险咬牙硬扛,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再见到先生,他的月亮。

现在人在他面前了,他却觉得好不真实。

宁伊白哽咽着,断断续续挤出声音:“先生……我好想你。”

宁伊白的手仍然禁锢着他的手腕,死死扣着。

和这力道相反,是宁伊白刻意的服软。

就像从前一样,他总爱侧头让脸颊靠在他的手掌上,像小狗似的蹭来蹭去。

昏暗的房间,淡淡的暖光,以及他闪烁着的晶莹的泪水,从脸颊流到下巴,最终汇聚在陆灼修的手上。

这可怎么办呢?舍不得送走了。

陆灼修没有开口,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慢慢将其按压在自己的腰腹之间呼噜呼噜毛。

“宁伊白。”

“在。”

“为什么回来?”

“担心您,想保护您...”

“就算自己死也不怕?”

“不怕,在所不辞。”宁伊白抬头,眼神坚定,就像在发誓。

陆灼修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一瞬即逝。

当时,他在察觉到危机后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里屋并关上了窗户。

季洲这种人混迹上下层阶级,这种地方,窗子是防弹的,毫无质疑。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季洲,那他倒是无所谓,甚至可以再把窗子打开,然后把季洲的狗头吊在窗子上。

但如果是他...

敌在暗,我在明,再厉害的人也怕子弹。

他首先就要保障自己的安全,以至于错过了宁伊白单身跳楼,独自闯入对面人房间的画面。

等他再抬眸,看见的就是宁伊白被人掐着脖子濒死的模样。

那时。

呼吸瞬间不畅,想要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尽管他的计划将前功尽弃,他甚至可能将自己、将宁伊白、将他的手下们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最后忍住了是因为他发现,对面人目标其实并不是他。

而是下方楼层的����林忍。

陆灼修心中暗暗思量:哥哥...

“先生...”察觉到身上人注意力不集中,宁伊白心神一晃,抓着他的衣摆晃了晃。

要先生满心满眼是自己,就算只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