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明月入我怀 第39章

作者:毛绒ar 标签: 穿越时空 爽文 升级流 逆袭 ABO 美强惨 穿越重生

“您为什么...非要赶我走?”

陆灼修垂眸望着眼前人,心口骤然一窒,胸腔竟然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无力。

宁伊白让他想起了曾经卑微的自己,而也正是如此,陆灼修才更要逃离从前的苦难!

良久,他才压下心底波澜,嗓音克制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宁伊白,你不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不该是AO之间的爱。”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宁伊白最后的侥幸。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温顺尽数碎裂,情绪崩溃,嘶哑道:“那是什么?您觉得该是什么感情!”

“是父亲对儿子的纵容?是恩人对可怜虫的施舍?还是您对我莫名其妙的怜悯?”

宁伊白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每一个字眼都带着极致的委屈与不甘,哽咽不止。

“先生,我年纪小,但我经历过那些日子,我其实什么都懂...您明明说过不会不要我的,您说过永远不会赶我走的!”

他死死攥着手心,指节泛白,带着崩溃的颤栗,近乎质问道:“您分明说过的!”

“不做数了。”

陆灼修微微阖眼,一声绵长又疲惫的叹息落在寂静里。

空气瞬间死寂下来。

宁伊白浑身一僵,所有的不甘与挣扎骤然停滞。

他一直认为,先生的心里,至少对他藏着一丝丝不一样的情意。

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也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碰到黎明之前再次被抛弃。而这次,比第一次更痛,更恨,更不甘心....

一瞬间,宁伊白好似冷静了下来,他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瞳孔空空荡荡,再也没有半分光亮,像熄灭了所有星火的寒夜,就那样直勾勾、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

“因为我分化成了先生最讨厌的alpha,对吗?”

陆灼修叹气,但为了绝了他的念头,只能点头。

一因他们本是同生同源。

二因他不甘命运。

三也因宁伊白还小,等他再长大点有了不一样的人生忘了之前的经历,那么他总会走向更好的结局,而不似他这般被永远困在过去。

可如今的宁伊白是不会懂他的顾虑的,固执小狗只知道自己被主人抛弃。

“那我不当alpha了...”

话音刚落,宁伊白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往自己颈后腺体刺去....

==========作者有话说:==========

陆真的有很多顾虑,但宁却只知道小狗要被主人抛弃了

第32章 离开

宁伊白疯了。

这是陆灼修徒手抓住了匕首, 将其制止在半空之后的想法。

他没有经历过后续那些绝望地折磨,没有体验过极致地生不如死,也没有那么强烈地想要活下去过, 所以他可以肆意摧残他的身体?

这一刀下去,不说腺体,就是他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他竟然因为被拒情爱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抛下他?

“先生!”

手心鲜血不断滴落,坠到了宁伊白的腺体上, 流到他的后背, 染红他的衣襟。

宁伊白蓦地睁大眼睛, 原本紧握匕首的手连忙松开,身体没了支撑似的往后倒去,跌落在了地上。

陆灼修的脸色被面具隔绝, 但那双冷漠到了极致的眼睛直直盯着宁伊白,彰显着现在的心情。

彻骨的失望密密麻麻缠上陆灼修的四肢百骸,比掌心的伤口更疼。他冷眼看着身前的人,连呼吸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滞涩。

他从未对宁伊白有过这般彻底的落空。

“哐当����”

匕首被随手扔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狠狠砸醒了失神的宁伊白。

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填满,他顾不上浑身的无力和慌乱,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前爬, 迫切地想要查看先生受伤的手心。

却连碰也没碰到, 被轻而易举躲过。

疏离的动作冰冷又决绝, 彻底斩断了他所有弥补的余地。

而最终回应他的, 是陆灼修另一只手抡足了劲扇过来的举动。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

宁伊白被养得好不容易有点肉的脸颊瞬间红肿, 刺痛感密密麻麻, 嘴角破了,鲜红的血丝溢出, 顺着下颌滑落。

他没有躲,也不敢躲,身体这点的痛楚,远不及心底下的惶恐与酸涩。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垂着眼,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想的全是他竟然害先生伤了手...

“清醒了吗?”陆灼修语气冷硬,左手因为扇他而发麻,发抖。

宁伊白顿时呼吸停滞,眼眸里也多了几分清明,“先生...”他动作迅速,直接将衣摆撕烂包在了陆灼修的手上。

那匕首锋利,宁伊白压根没给自己留余地,所以陆灼修手上的伤非常严重,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宁伊白好似听不见任何,只看得见暗沉的血。他微微颤颤站起来冲出去,不到几秒就把方医生薅了进来,怼到了陆灼修的面前。

察觉到事情不对,跟在后面的林忍连忙上前查看,只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气。

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地毯上沾染着鲜血的匕首上,但到底顾不上,几步上前帮着给先生止血。

此时的陆灼修却觉得浑身无力,有失血过多的影响,也有心理上的折磨。

索性瘫在沙发上,伸手出去任由他们折腾。

手心的刺痛对于他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

那一巴掌下去,冷静下来的不止有宁伊白,还有他。

只是他一直认为,他和宁伊白是同根者,所以他悉知宁伊白的各种心思和小动作。

但是现在,他突然有点看不明白了。

好似眼睛被盖了一层迷雾,看不清,道不明。

或许他不应该先入为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说是同一个人,却也是不同的个体。

他们的经历不完全相同,阅历也有偏差,甚至陆灼修比宁伊白大了整整15岁。

而宁伊白年纪还小,又刚经历了分化期,一时间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也是常有的,就是偏执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灼修试图说服自己不应该自信地认为他懂得宁伊白的全部,他说服自己宁伊白经历的事情也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不是吗?

或许他应该将宁伊白当做一个独立的发展中的个体对待,而不是他自己的影子。

思及此,陆灼修睁开眼睛。

手上的包扎工作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是手指还没办法蜷缩,后知后觉地疼痛涌了上来,在面具的遮挡下,陆灼修可以肆意皱眉。

抬眸,正好和一直盯着他的宁伊白对上了视线。

宁伊白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浑身颤抖。大个子往那一站,跟个兵似的,却没有沉着冷静,极具反差。

他想上前,却碍于先生正在怒火之中不敢上前,踌躇间只能将手背在身上,用指甲一下一下的划,直到在同样的位置划出同样的血痕。

他应该以为自己彻底没希望了,彻底让先生失望、厌恶,此后他将会被赶走,赶得远远的,再也见不到先生。

但是他不知道,他本身就拥有着陆灼修的无尽包容。

比如现在,那双充满了绝望神情的眸子,很快就唤起了陆灼修对于从前自己的记忆。

他从前也是这般绝望,但他没得到救赎。那么现在的宁伊白呢?

陆灼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场的各位更是谁也不敢动了。

不等林忍给宁伊白求情,陆灼修先是挥退了他们。

而林忍就是有再多的话要说,也不得不闭嘴了,他看了一眼一边的人,只觉得造孽。

方医生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得了命令后恨不得一秒闪现出去,省得殃及池鱼。

一时间,这间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宁伊白不敢开口,只等着最后的审判。

等来的却是陆灼修伸出的左手,刚才狠狠扇在他脸上的那只。

他可以看见,先生的手心通红,这也刺到了宁伊白的心里。

宁伊白猛地飞扑上去,抓着陆灼修的左手放在了自己同样通红映着巴掌印的脸颊上,眼泪控制不住跟珍珠似的往下掉。

想叫一声先生,却哽咽得怎么也说不出口。

“现在知道错了吗?”陆灼修的语气似有缓和,克制住了许多冷意。

宁伊白止不住的点头,满心满眼的后悔。

“错哪里了?”

“我不...不应该呜...害先生受伤...”

这话又不对,陆灼修狠心挠了一下他脸上的属于自己的掌印,瞧着他因为猝不及防的疼小声吸气,只觉得无奈。

“伤了就伤了,没什么大不了。但你想干什么?”

“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伤害自己?甚至是你的腺体?你知不知道腺体对于每一个分化后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部位,按你刚才那样去做,损坏了是小事,如果危及生命呢?”

“就算没死,但要是因为损害而变得半身不遂呢?你想一辈子都在床上度过吗?”

陆灼修觉得,自己已经把全部该有的不该有的温柔全都给了宁伊白,就是这样的大道理眼都不眨地传授了出去。

丝毫没有顾及自己才是真正没有腺体,真正把腺体去除的模范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