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饭王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孤。”
“你说过会永远在孤的身边,小骗子。”
后面说的那一句话,像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语气,足以听得出有多么的气愤,可那缠绵的声调却格外温柔,哪怕在一片海水中,沈秧歌拥有呼吸的本能也仿佛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他想为自己辩解,想要推开紧紧拥抱着自己的人。
可攥着他腰的手,力道非常大,他挣脱不开,只能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他的后背被撞了撞。
而后,沈秧歌觉得自己会顶着往前推去,不用多想也知道推着自己的是什么。
虎鲸很兴奋,头一次和自己的两个小玩意玩儿。
如果能开口说,估计他说的会是:两脚兽,尾巴兽,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被推的难受,身下的尾巴化作的光点随着移动在海里面散发出来,虎鲸沉醉在那些光点里。
“…殿下。”
既然无法挣,那不如倒打一把!
沈秧歌反问:“殿下,臣留了一封信,说了会回去,您怎么就?”
然后他很生气,浅蓝色的眼睛携着怒火:“您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
“海里面很危险,您知不知道您跳下海,如果臣没有及时过来,最后您会怎么样?”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有些变了,楚玄祯:
第273章 过来,孤瞧瞧
“让孤看看,孤的小骗子…”
“气哭了?”
两句话说得轻飘飘,但直接揭露了沈秧歌眼下的现状。
楚玄祯骨节分明的手托住了他的脸,拇指的指腹摁在他发红的眼尾处,低头专注地就是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摩挲着那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的湿润。
这番举动刚落下,沈秧歌抬手就把摁着自己眼尾的手拍掉,浅蓝色的眸子定定看着楚玄祯,一字一句:“殿下,臣只是被海面上漂浮海草之类的东西扎了眼。”
自从变为人鱼后,沈秧歌的皮肤不但没有像人鱼那样看着坚硬又能在必要的时候防范外敌,他那皮肤跟白皙可口的豆腐似的,无论煮不煮熟,一戳就能戳破。
这也让他很懊恼,在海水里面泡得久了,浑身都不是很舒坦,感觉有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啃咬着自己的尾巴,但仔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这不,他掉眼泪也不是因为气的,而是被身后使劲拱自己的虎鲸整的,那家伙专挑一个地方推,这一身的软肉哪经受得起?
加上楚玄祯那绵长的吻,他那泪泉想控制也控制不住,不自主地落了啊,但也只是那片刻。
沈秧歌很快就调好了自己的状态,再疼也要咬牙切齿忍着,甭管虎鲸又想做出什么损招。
他拥着楚玄祯,让他的头浮在水面,然后为自己没能隐藏身份的事情叹息。
但这么在海里浮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得把楚玄祯送回到海岸上,否则太过于危险。
思及此,沈秧歌抱着人就往离自己很近的海岸靠去,当然,他游过去之前,会特意观察海岸上有没有其他人,没发现有人才摆动着自己的小尾巴,带着楚玄祯靠过去了。
等将人送上岸,令其坐稳,沈秧歌这才把双手枕在楚玄祯的膝上,仰起头,浅蓝色的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地仰视着楚玄祯。
他那件浅灰色的上衣,不知何时领口褪到了,肩膀上的锁骨处,那暴露出来的白皙锁骨精致之中又携着几分媚惑。
仰起头的时候,那喉结还滚动了一下。
本人却丝毫没有察觉,继续仰头的举动,银白色的发丝乖巧的垂在身后,只有几缕俏皮的贴在他脸颊上。
楚玄祯喉咙滚动,他抬起未干的袖子,擦拭起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边擦边沉吟;“…这几天,都遇到了什么?”
那力道又轻又揉,沈秧歌眼尾有点痒,就胡乱的抓着楚玄祯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他半干的睫毛又全湿了。
在日光照耀下,睫毛上的水珠好似一颗又一颗的细小珍珠。
楚玄祯擦拭的动作顿住,他修长的五指捏住沈秧歌的下巴,低下头,吻了下去。
唇瓣分离时,他又亲了亲沈秧歌的嘴角,他看似在克制,其实他内心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之所以没有做出别的,无非是不合场地,不合时宜。
沈秧歌被吻得有些懵逼,他刚有感觉儿,楚玄祯就停下,而且还撩了他一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把这事憋在心里,憋着憋着又忆起楚玄祯为了逮住他坠入到海里面的画面,一时之间再也憋不住,他挣脱开楚玄祯的怀抱。
晃动着尾巴,学着身后的虎鲸就是一个翻甩,大泼的海水''从天而降'',淋在了楚玄祯身上。
看见某人湿身,沈秧歌终于解了那股憋着的郁闷,浮在海水中,不远不近的盯着对方。
虽然不是头一次整蛊楚玄祯,沈秧歌整完之后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想着会不会是自己做的太过头?
然而下一秒,楚玄祯居然脱起了外衣。
“等等…楚玄祯,你要干啥?!”
“这是在外头,在外头!”
沈秧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说了一会,对方还是没有停下,他梗了梗脖子,尾巴一晃,瞬间离得更远了。
他喉咙干涩地盯着某人褪了外衣,又准备褪亵衣,好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看,那等会有人经过,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沈秧歌立即游过去,把楚玄祯褪下的外衣拿起来,尾巴一个翘甩,就将之套在了楚玄祯脑袋上。
他睁眼说瞎话:“殿下,这里是外头,您身份金贵,龙体不宜暴露,若不小心让人瞧了去,殿下该如何是好?”
想起某人的霸权手段,沈秧歌眉头跳了跳。
还记得刚见面时,楚玄祯吩咐过苏晌,如果自己和别人说话,就把对方的耳朵割下来,现在,他能确定楚玄祯会说:
“挖了他们的眼睛便是。”
揣测到某人心思的沈秧歌脸上并没有多么愉快的表情,反而一言难尽,他看着楚玄祯又开始褪亵衣了,正要上去阻拦。
他的尾巴就被什么东西给夹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沈秧歌翘起尾巴,伸手把夹了他一下的东西拿起来。
是一只如同掌心大小的螃蟹,那锋利的钳子在他的眼皮底下合起来又张开,十分嚣张跋扈。
令沈秧歌牙痒痒,想今晚吃一顿红烧螃蟹,清蒸螃蟹,大闸蟹。
不过不认识的品种他也不敢吃,他把螃蟹甩了甩,甩晕后,猛地甩出了大老远。
把夹了自己尾巴的螃蟹扔掉的下一刻,沈秧歌抬起头,浅蓝色的眸子落在楚玄祯身上。
这时候,楚玄祯上半身已经非常凉快了。
沈秧歌环视四周,除了他们俩,一个人都没有,身边跟着的那条虎鲸自打进入这片靠岸的海域后,也安分了不少,似乎是在休息。
“楚玄祯!”
他能怎么办,自己现在又上不了岸,还不敢过于靠近那家伙,否则他的嘴巴非脱了一层皮不可。
楚玄祯重新坐落在海岸边,修长的双腿浸泡在海水里,手掌撑在草坪上,他气质冷漠,但那随意的动作却慵懒又不失引诱,没了以往庄重、矜贵的模样,就好似神仙坠落凡尘,尽情享受五谷杂粮的凡人。
楚玄祯抬起另外一只手,手背朝下掌心朝上,声音沙哑低沉悦耳:“过来,孤瞧瞧。”
沈秧歌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他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鱼尾巴,轻轻晃动着往楚玄祯游了过去…
第274章 大逆不道
那银白色的尾巴晃动出如同金箔形状的细碎光点,将这片海域染成了波光粼粼一片。
他游了过去,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直至两人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沈秧歌的后脖颈就被楚玄祯箍住,那带着凉意的手掌心贴着自己的皮肤,促使沈秧歌从迷茫的状态中幡然醒悟。
他猛地抬头,浅蓝色的眼睛撞入对方深邃的黑眸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无法自拔。
若非楚玄祯摁着后脖颈的力道加大,并且有意将他从水中抱起来,他可能又会迷迷糊糊的被楚玄祯套路。
沈秧歌反手就推脱起楚玄祯放在自己后脖颈上的手,眯着眼睛问:“你想干嘛?”
“楚玄祯,我们可算是扯平了,你不能再拿我偷跑出来的事情说事,毕竟你跳到海里面这种自残的行为,也让我很闹心。”
说完,他抓住楚玄祯的手臂,白皙的五指捏紧了对方,指腹泛着白,他说出的话严肃又正经,可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多么引人犯,罪,多么地又可怜兮兮。
两人杵着互相对视,谁也没有放开了打算,沈秧歌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了,但要挣脱楚玄祯似乎还是不行,他这时候想起了被自己扔了老远的螃蟹,要是能给楚玄祯的狗爪子来那么一下,不要致命,只要又疼又痒。
那这狗玩意儿绝对能受到深海的教训!
沈秧歌思及此,壮了壮胆子继续说:“综上所述,我们扯平了,你不要追究我偷跑出来,我也不会追究你跳海的行为,怎么样?”
见楚玄祯还沉默不语,他偷瞄了一眼就继续挣扎,后来干脆翘起自己的鱼尾巴,想甩一波水到对方的身上,可那鱼尾巴刚露出水面,楚玄祯就摩挲起他的后脖颈。
俯下身,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在他失神的下一秒,另外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水里抱了出来。
沈秧歌忍不住发出哼呼,一落到某人的怀里,他就跟碰上烫手的山羊似地想离开,尾巴上的鱼鳞被楚玄祯触碰着,又痒又带着些许的温度。
那是属于楚玄祯的温度。
“楚玄祯,你放开我!”
[��信不信我让虎鲸撞飞你!]
[��被你这么抱着,万一让人看见了,我人鱼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你还笑,你居然还笑?!]
沈秧歌一边暗暗吐槽,一边又张嘴骂道:“楚玄祯,这里不是屋里,不能…”
“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你耳聋了吗?”
话落,沈秧歌伸手去拧楚玄祯的下巴,他的力道太小,捏起人来不痛不痒,反而给对方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印,更引人遐想了。
见此,沈秧歌立刻把自己的爪子收回来,重新推拒着某人的怀抱。
他被箍在楚玄祯的怀中,银白色的发丝贴着楚玄祯的肩膀和胸膛,离得近了,还能听见那有力的心跳声,沈秧歌耳朵慢慢的就有些红意。
他浅蓝色的眼睛从一开始大大的张开仰望着楚玄祯的模样转变成了半阖着有些气愤。
骂楚玄祯骂不过瘾,沈秧歌连带着数据库和病毒系统都骂了一遍,这时才想起那条被水冲走的小锦鲤,他头皮跳了跳。
只能在心里默默为615系统祈祷,在他再次找到之前,千万不要出事。
楚玄祯坐在海岸边上,怀里还抱着人鱼模样的沈秧歌,心情似乎很愉悦,那美眼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