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饭王
糙汉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这送上门来的受气包他们又怎么会放过,打得更嚣张了,可在他们准备想把这个人打断双腿双手的时候。
那群衣着虽然普通,但身上尽是凌厉气质的人便将瘦小青年救了下来,那个连糙汉都心生几分胆怯的俊逸男子居高临下的睥睨了他们一眼。
之后,目光转向了被打的青年。
他问:“几日前,你见的那位少年,长相如何。”
瘦小青年鼻青脸肿的回忆,然后小心翼翼把自己看到的全都描述了出来。
很快,他就发现这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凌人气息且贵不可言的男人脸色阴沉一片。
这位大人不会就是来寻找那个少年的吧?!
思及此,青年双目刷的一下亮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这群该死的流氓岂不是踢到了铁板?!
第268章 楚玄祯发怒
因为在青年看来,那少年怎么着也不会是个被宠在深院中的男人,他见过那样的男人,往往他们身上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和胆小懦弱的神情。
但那名少年身上却没有。
所以,青年猜测那少年身份绝对不简单,虽然他是在一群士兵里面逃窜出来的,可那群人并没有以生死不论的口号逮捕,反而见他跳下了海,便不再追了。
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为了什么事情和家里离了心,逃跑出来的。
青年越想越激动,就把那天他在船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面前之人。
薛潜一脚就把其中一个糙汉踢飞在地,靴子踩在那人的背上,语气冰冷的问:“你们哪只手碰了他?”
“说出来,我会帮你把它剁掉。”
对于沈大人,薛潜的隐忍度为零,他仰敬着对方,崇拜着对方,那就是他心目中下凡的神仙。
没想到出来一趟被这么对待,这群人是怎么敢的?
那糙汉被踹的一脸懵逼,但那一脚带来的疼痛可比前几日被打的还要猛烈,他痛得龇牙咧嘴,刚想奋起反抗,脖子处就多了一把剑。
糙汉浑身僵住,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他不禁为自己开口求饶:“这位好汉,我们根本就不认识那位少年啊,别听这个瘦猴胡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都是在骗你们的!”
“我们和他有仇,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坑害我们。”
其他糙汉见状也纷纷附和起来,他们算是知道这一伙人,武功有多么高深,一脚就能将一个壮汉踹倒地,对方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毛都没长全呢,就有这样的力气,谁还敢小觑?
再见那把锋利的长剑,剑柄上的纹路和雕刻,他们算是看出了这群人身份不简单。
认清了这一点后,当然是撇清关系,谁还会傻傻的承认?
糙汉们挤眉弄眼,想蒙混过关,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时候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靠着那么丁点的演技就想骗过去,痴心妄想!
瘦小青年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无法和一群人争辩事实,只能大声嚷嚷着:
“放屁,敢做不敢认,你们真的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这些大人们就会相信吗,我告诉你们,只要各位大人们随便调查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能证明我说的话不是假话!”
“你给我闭嘴!”
糙汉们脸上闪过慌乱的神色,一改之前嚣张跋扈,一个个梗着脖子反驳:“你在随意编排,这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各位大人,你们千万不要听瘦猴说的话。”
薛潜年纪虽然小,但这些人情世故和颠倒黑白的场面,他不是没见过。
“哼,不要再狡辩了,说!”
他的剑直接割破了糙汉的脖子,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那道口子流了出来,糙汉大惊失色,却还是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尸首分离。
“饶命啊大人,我们…我们那是一时混账,脑子不清晰,进了浑水。”
这么快就不打自招,其余的糙汉脸色阴沉了下来,大骂对方胆小如鼠,还试图狡辩,不是这样的。
船上负责巡逻的士兵看到一触即发的场面,正想过来撑场子让两方人不要动手,刚要过去,就被人阻拦住。
看到那人拿着的令牌子,一个个脸色苍白无血,扑通一声就朝着甲板上的俊逸青年跪倒了一片。
老百姓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但明眼的都明白这伙人来头不小,也有几个被糙汉欺负过的百姓纷纷站出来指责。
事到了如今,无力回天,糙汉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大喝一声就冲上去,双方殴打在一起。
薛潜一脚一个,踹得他们的脊背骨断裂。
“啊啊啊…”
“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各位大人,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时,一直站着不曾动弹的俊逸青年广袖翕动,一剑将其中一个人的头颅切下,那原本还在求饶的人倒在了血泊上,头颅咕噜咕噜滚出去好远。
场面一时寂静无比。
打斗的还没打斗的都安静了。
顿时间鸦雀无声。
楚玄祯将剑面上的血液甩去,又一剑挥下,砍去了糙汉的四肢,一脚踩在对方的手指上,狠狠的碾压,他剑眉星目,五官如画,但做出来的举动却如同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袭紫黑色的袍子从刚开始的一尘不染到现在…
沾染着不祥的红色。
薛潜缩了缩脖子,忽然感觉那几剑好似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咽了咽唾沫,站远了一些。
而被他踩在身下的糙汉泪眼婆娑,反手就抱住了他的腿:“大人,大人饶命啊!”
“您废了我的手废了我的脚都可以,只要您不杀我!”
刚才还在破口大骂的人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骂人。
只想着活下去。
薛潜额头闪过三条黑线,一脚将人踹开,他不是下不了手。
这种情况下,总得留一个人问情况,他知道太子殿下之所以默认他动手,是想留着他脚边的这个人问沈大人的事情。
至于其他,当然是全杀了。
没有人会对一群畜牲心怀怜悯。
以老百姓们纷纷指责的情况来看,这些糙汉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背地里怕是还害过不少人的性命。
他们死不足惜!
楚玄祯每走过一处,脚边都会滚落一颗鲜活的人头,他杀人不眨眼,除了剑面、靴子和某处裾摆上沾有一些血迹,浑身上下几乎纤尘不染。
不少人目睹这场单方面碾压的场面都惊呆了,一个个不敢置信。
老百姓们不是没见过士兵杀人,甚至就算是土匪和山匪,也没有跟面前这个人一样,那么血腥的,这让他们想到了地府里的阎王,夺去别人性命,从不心慈手软。
他们都在害怕,害怕面前这个人转过头来杀了他们。
第269章 要被吃掉了
唯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瘦小青年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却哭了,哭得眼泪鼻涕和血水融在了一起。
他撸起袖子猛擦了把自己的脸,用力过大疼得痛呼出声,忽而又笑了笑,神情落寞的喃喃自语:“要是…要是早点碰到这群大人,小阿囡也不会被糟蹋死。”
身旁同为受害者的百姓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
大家都是岛岸两边赶生意的,谁家里发生过什么事都略有耳闻,看他哭的那么伤心,又笑得那么开怀,大伙都心知肚明。
楚玄祯将剑插入鞘,俯视着脚边散乱的尸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一次缓缓的转变为黑沉一片。
但,那一声又一声的靠岸的击鼓音在耳旁响起后,他垂眸,再抬起来的刹那,黑沉已然消散,余下的不过是平淡得不起一波澜的眸色。
“嗡嘣��”
船靠岸,长长的锁链将船只和岸桥固定在一起,跪在地的治安兵们收到了命令,便不由分说组织船上的人下船。
百姓们每当路过那些破碎的尸体,脸上恐惧的表情怎么也掩盖不住,甚至有人害怕得双腿打颤,往前走的脚步都慢了一些,后面等着走快一点的,直接上手推。
甚至说出这么一句:“你走不走?你不走让我先走!”
哪能啊。
谁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
原本双腿打颤的人立即咬牙切齿拔腿就跑,上岸经过搜身的搜检士兵身前还非常自觉的配合,不像以往拖拖拉拉。
而此时,沈秧歌因为弄丢了某系统正在海里中试图寻找,他寻找的这片海域很少有人会来,哪怕是海商也会特意绕过。
可这些,沈秧歌并不知晓,自从下了海后,变成小锦鲤的615系统就从他的身边溜走了,那模样好似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身后追着。
沈秧歌问过岳寒山,那货说过这片海域没什么危险,就是鱼的品种过多,各种稀奇古怪的鱼都有,大型的鱼类都很稀少。
稀少两个字落在沈秧歌耳中便是妥妥的''没有''。
然,稀少并不代表等于无。
沈秧歌找了一圈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他敏锐的在海里发现了一抹巨大的黑影,那瞬间,什么鲨鱼吃人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他连想都没有多想就狂甩尾巴,灵活的往前游去,一边游,他一边观察身后,追着他的那抹黑影。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沈秧歌也终于看清了追着自己的是什么,一头虎鲸!
之所以能认出来,那得多亏了沈秧歌在原来的世界经常去水族馆,也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海洋动物。
现在他的视力比没变成人鱼时候还好,近一点的距离就能够仔细观察到一些细微细小的东西。
虎鲸头的侧面、眼的后方左右各有一个卵形白斑,鲸的鳍又大又宽,又扁又平,得益于这样的鳍,鲸得以在海洋里畅游。
虎鲸的颜色一般是淡蓝色的,也有白色的,人们称“大白鲸”,还有黑白相间的,因为像一只老虎,人们称“虎鲸”。
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沈秧歌头皮发麻,虽然在原来的世界听说过不少虎鲸不吃人的传闻,可这并不是原来的世界,而且…他现在也不是人类啊,他是人鱼!
那家伙又一路紧追不舍的,沈秧歌深刻觉得自己进了虎鲸的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