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饭王
他让尚书明天再来,可楚玄祯小孩子的模样怎么能让人看见?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已经不可能了。
楚玄祯一直盯着他,过了半晌,才抬手说:“把孤抱起来,沈撰写。”
这张萌萌的脸说出这么严谨的话,沈秧歌差点憋不住笑出声,但他可不敢破功,不然等楚玄祯变回正常样子了,那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遵命,我的小殿下。”
沈秧歌弯下腰,双手穿过楚玄祯的身侧两旁,然后将他抱了起来,但由于他身上穿的衣服太大号,沈秧歌只能随便团成了一团,裹着他的身体。
然而,在他兴致冲冲学习怎么抱小孩才能让对方舒服的时候,楚玄祯盯着他的脖子,在想着什么时候来一口,让对方不敢再这么得意忘形。
触碰到缩小的楚玄祯暴露在空气的皮肤,那触感真让人爱不释手,对此,沈秧歌暗搓搓的在虎口下摸着''老虎屁股'',多揉搓了好一会楚玄祯的后背和脖子。
第236章 意外的来人
受到了楚玄祯深邃且暗黑的眼神凝视。
把楚玄祯抱到了椅子上放下,沈秧歌单膝跪地,与椅子上的楚玄祯对视,小声问:“殿下,现下该怎么办?”
如果是他变小,那楚玄祯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就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可他不是楚玄祯,也没有那么大的手腕。
楚玄祯变小对他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况且,如今的局势也还没有真正的稳定下来。
要是这十五日内,二王爷和四皇子知道了楚玄祯变成小孩子的消息,估计又会有一番折腾了。
他有些担心,眼帘微垂着,神色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到了蔫蔫的地步。
蓦地,一只小胖手拍在了沈秧歌的脸上。
沈秧歌抬眼,目光落入对方的眸色中,不自觉的安心了下来。
楚玄祯声音稚气:“无妨,孤只是缩小,并不是死了。”
“一会,你让苏晌进来一趟。”
把这些事情都记在心上后,沈秧歌抓起楚玄祯缩小的小胖手,递到唇边,细细的吻了吻,然后眼睛亮了亮:“臣知道了殿下。”
[��让一个比我''小''的担心,这还是个男人吗?!]
[��楚玄祯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熬过这些天,并且保护你的安全!]
[��要是二狗子敢来乱吠,我就化身丐帮帮主,手握打狗棒,关门打狗!]
楚玄祯小脸上一脸古怪:“……”
“孤此番模样,不宜见人,还望沈撰写去给孤准备一身合适的衣服。”
毕竟,他如今被衣服裹着的像个婴儿似的,行动上也大大的受到了阻碍。
沈秧歌亲自伺候缩小版的楚玄祯穿好衣服,看着他那头软趴趴的黑发,他手痒难耐,竟给他绑了两个歪辫子,最后被楚玄祯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下,被迫规规矩矩的绑好。
等一切处理完,沈秧歌就出了御书房,他也不大清楚该怎么让苏晌出来,就跑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喊了句:“苏晌,你出来一下。”
唰的一声。
苏晌从走廊的房梁上跳了下来,吓了沈秧歌一跳,但他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反而拽着苏晌往某面墙角蹲了蹲。
被拽住的苏晌不明所以,可也没有反抗。
“苏晌,一会我带你去见殿下,你千万不要做出过度被惊吓到的表情,否则殿下可能会宰了你。”
听了这一番稀里糊涂的话,苏晌被沈秧歌领进了御书房,他还没消化完,就见座椅上小了好几倍的太子殿下,顿时他瞪大了眼睛。
就连脚也猛地后退了几步。
反应过来后,他才想起沈秧歌说的那些话,连忙摆正好自己的姿态,扑通一声,单膝跪下道:“殿下,属下失态了,属下有罪。”
楚玄祯瞥了眼,漫不经心:“你,有什么罪?”
苏晌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求助似的看向了沈秧歌,可沈秧歌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
没有了求助对象,苏晌咬咬牙,只是重复的那句:“属下有罪。”的话。
试图用来搪塞楚玄祯。
可楚玄祯居然又问了一遍:“你有何罪?”
顶着这一头的压力,苏晌汗如雨下,他后背都快湿了,额角处冒着细汗,“属下不该…后退。”
最后两个字说得他声音干涩,要不是御书房里只有三个人,并且安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沈秧歌能保证自己听不清楚。
楚玄祯小胖手落在桌子上,白皙的皮肤和黑红色的檀木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眼帘撩起,波澜不惊的说:“一会自行去领二十大板。”
苏晌:“遵命,殿下!”
只是二十大板,便宜他了,要换作以前,太子殿下哪会这么善良啊,绝对能把他打得脱下一层皮来。
或许就是因为有沈大人的存在,太子殿下才会慢慢的携带了些许的人气儿。
然而,楚玄祯接下来的话却让苏晌头皮直跳。
“领完二十大板,去滚钉。”
沈秧歌一听那还了得,连忙开口:“殿下,苏晌也是无心之举,怪臣不好,没有与他说清楚。”
苏晌没敢为自己求饶,只是回答一句:“遵命,殿下。”
楚玄祯半阖起眼睛,重新又掀开,稚气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罢了,孤不予你罪证,孤有事要你去办。”
苏晌身体放松了下来,他可不敢想自己滚在钉上的感觉,那将会痛不欲生!
眼下太子殿下收回了成命,他必须对接下来的任务更加尽心尽力,才能让太子殿下满意。
楚玄祯:“孤这般模样不宜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孤需要一个能够暂时顶替孤的人。”
听到这话,沈秧歌也逐渐明白了,确实,能够暂时将楚玄祯藏起来的办法就是用另外一个假的楚玄祯蒙混过关,但这样的风险特别大,如果被发现…
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按上谋逆的罪名。
苏晌十分爽快的应下了,让人顶替殿下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只要能找到曾经那个易容术绝佳的人。
这么想着,苏晌便领了命令退下了,御书房内就只剩下沈秧歌和楚玄祯。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互相对视。
“太子殿下,薛贵妃求见。”
听到这句,沈秧歌有些恼火,他记得刚才自己还说过楚玄祯谁也不见,这门外守着的人为什么还给楚玄祯通报?
就因为来见楚玄祯的是老皇帝一向宠爱的薛贵妃?
沈秧歌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总觉得这个时间这个点来,薛贵妃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把目光从楚玄祯的身上挪开之后,沈秧歌起身往御书房外走,他当然不可能让对方进来,那就只能他走出去。
走到御书房门口,沈秧歌把门带上,关上门前他和楚玄祯深深看了一眼,暗示他不要担心。
“你是?”
薛贵妃看着面前的沈秧歌,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沈大人?”
沈秧歌微颌首,对于薛贵妃,他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她虽然不是一个特别危险的人物。
第237章 伺候小殿下沐浴
但她的存在和地位都具有一定的威胁性,就凭她能和皇后抗衡那么多年,依旧不倒头来看,确实不容小觑。
“下官见过贵妃娘娘。”
沈秧歌作揖。
他生得白皙,面若冠玉,一身青色绸缎广袖长袍官服衬托得他儒雅俊美,又因着日头的照耀下,他作揖的双手,手指关节和指腹都携着润红的颜色。
薛贵妃有些诧异的将目光收回,用帕子轻轻掩口轻笑了一声:
“怎么这般生疏,本宫听闻你和潜儿关系不错,潜儿是本宫的娘家人,这么思来想去,你也不该如此生分。”
不过是行了个见面礼,薛贵妃就说他生分?
沈秧歌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但他并没有想太久,毕竟时不待人。
“礼不可废,贵妃娘娘。”
薛贵妃收起了笑容,看出自己想走拉拢关系的办法不可行后,恢复了以往那副平淡的模样。
她道:“不知殿下是因为何原因身体不适?”
“可请太医看过了?”
一来就抛上两个重量级问题,沈秧歌回答:“殿下许是昨夜承了风,受凉了。”
俗话说得好,风寒在这个时代虽然不是很大的病,但也是十分麻烦的存在。
有些运气不好的,可能还会因此丧命。
薛贵妃皱了皱眉毛,抬眼瞧了瞧沈秧歌身后紧闭着门的御书房,不知作何想,竟说出一句:“殿下真的只是感染了风寒吗?”
周围的护卫和宫女奴才刷地全都把头低得更低了,看到这种场面,沈秧歌若是还不清楚薛贵妃来此的意义为何,那他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沈秧歌端正身姿,很认真的回答:“此前已请过太医,贵妃娘娘若是不信,可宣太医院的太医问话。”
听了这句,薛贵妃眯了眯眼睛,把手递到了一名宫女的掌心上,有些疲乏的说:“如此,本宫晓得了,那便不打扰殿下休息。”
话落,薛贵妃转过身,和搀扶着她的宫女转身便走。
沈秧歌:“恭送娘娘。”
看到人真的走后,沈秧歌收起了自己的一番伪装,打开御书房的门,抬脚跨了进去,把房间的门关上。
此时,缩小的楚玄祯正手拿一本奏折,握着一根比自己的手臂还长的毛笔写批注,他半个身子都压在案桌面,腿则站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