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饭王
宫殿内的物品全部都碎满了一地,宫女和奴婢们低着头跪在一起,满头大汗却不敢吭声,任女人疯狂的砸破那些昂贵的物品,怀里抱着的死婴都被她勒成青黑色的了。
皇帝正在正殿内批改奏折,听到下人来报,立马变了脸色,匆匆撇下一堆事务,离开了正殿。
跨入寝宫的大门,皇帝只留了一个公公随他一起进入,其他的宫女奴才都被留在了外面。
看到满地的狼藉,皇帝皱起眉毛,急忙上前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腕,随即看到了女人另外一只手抱着的死婴,顿时明白了过来。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沉重的悲痛,他叹了口气,将皇后搂入怀中,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孩子没事,好好休息,你休息好了,孩子也就好了。”
女人身体颤抖,她一遍又一遍的询问:
“那老道一开始就说过,我们的第一胎会是个早产夭折的,可我不信,我不信…他昨天明明还好好的,今个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女人浑身上下都颤抖着,说话的声音也携着一丝绝望,她把一切的罪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作孽太多了,所以报复都到了我孩子的身上,盂哥,我不能没有个孩子,我不能没有他啊。”
女人趴在皇帝的背上放声大哭,皇帝轻轻拍着女人的背,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把人哄回床上去睡了。
“今日所有见过此事的人,一律杖毙。”
“是,陛下。”
安平王府。
安平王在产房外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虑,来来回回乍现,身边的下人也紧张的很,直至听到一声响亮的哭嚎,这才停下脚步。
接生的婆子一脸喜色的从里间跑出来,手里抱着个孩子。
“启禀王爷,王妃生了个小公子,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安平王眉眼多了一丝笑意,然后又转瞬即逝冷静地问:“王妃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下人摇摇头:“王妃身子有些虚,除此之外并无危险。”
“好好好,王妃为本王诞下世子,实仍大喜,赏赏!”
安平王正在为自己得一嫡子之事高兴,就突闻皇宫里派了人来宣见,安平王不舍地先行抛下妻子,去见了皇帝。
然,皇帝却要安平王让出好不容易等来的嫡子当作皇后夭折的太子,安平王当场翻脸不认人,和皇帝大吵了一架。
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日,皇帝却以北边战事为由将安平王派遣出去,因为是急令,安平王也觉得那天晚上自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就只是留了一些人手在京城里保护自己年幼的孩子和恩爱的妻子,便离了京,前去应战了。
然而这一去,却是再也没有回来。
安平王战败后,安平王妃郁郁寡欢,最后没过半年就撒手人寰,而她所生下的世子却不知所踪,有人传闻世子早已不在人世了,又有人传闻世子自王妃死后,就远离京城,回了乡下的宅子。
传闻越来越多,可真正的原因,却没有多少个人知道。
楚玄祯自从有记忆开始,便知自己身份贵重,是大楚独一无二的太子殿下,他自小性子骄纵,在国子监,看谁不顺眼就会大打出手。
六岁那年,打了丞相万知的嫡子,被皇帝狠狠训了一顿之后,他忽然转了性,变得儒雅懂事,上背经书,下通国事,每一次的考试都是名列前茅。
他的转变有目共睹,之后更多的时间,他都在改变所有人对他以前,霸道纵横的形象。
直到十岁那年。
楚玄祯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愤怒到了极点,他也无奈到了极点,那一段时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皇后幡然醒悟,自己的孩子早就死了,她一直宠着的这个不过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她气愤,也懊恼,当即就和皇帝吵了一大架,皇帝没办法只能暂时把她禁足。
然而半年之后,皇后却将楚玄祯召到身边,狠狠折磨了一番,楚玄祯不是欺软怕硬的,也不是受气包,他以前所有的端庄儒雅不过全都是装出来的罢了。
他依旧本性难改,他依旧是那个阴鸷凶残的孩子,面对间接害死了自己父母的皇后,他毫不犹豫拔出剑想要将这个毒妇一剑送下地狱。
如果不是皇帝恰巧赶到,皇后早已成为楚玄祯剑下亡灵。
见到伤痕累累的皇后,皇帝目眦尽裂,想直接把他杀了,可他哪是那么容易拿捏的软柿子?
宫里宫外,全都是他楚玄祯的人,皇帝当时又惊又怒,只能硬生生的憋下所有的怒气,好言相劝,说皇后还是疼爱他的,看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份上,就饶了她这一回。
楚玄祯有些动容,最后皇帝又说了一些以往的事情,楚玄祯才停一下复仇的举动。
可这一停手,却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又过了半年,楚玄祯每日每夜都在受尽蛊虫的折磨,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皇帝皇后按着他的身体,将蛊虫埋入他的体内。
宫殿外的电闪雷鸣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刻。
后来,他疯了,他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他到底是那个死去的世子,还是死去的太子,浑浑噩噩过了好些年。
直到…
他在皇宫门口听见一个少年郎,咒骂着一些,诅咒着他的话。
楚玄祯内心想着:好大的胆子。
可当他看到了那少年郎朝气的长相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一股疯劲平缓了不少,他有些诧异。
虽然这种细小的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让人教训了这个少年郎。
听闻少年郎快死了,楚玄祯竟然有些不适,他总感觉会少掉什么,就差人去探病。
之后,下人回来说人还没死。
(写个番外,正文没完结。)
第216章 楚玄祯个人番外中
他听到的那瞬间,心里荡起了一丝涟漪。
那个毒妇的生辰快到了,他虽然疯疯癫癫了那么多年,可有时候却无比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他给那个毒妇准备了一口大金棺,恶心人这种事情,他这些年做的更加得心应手了。
在毒妇的生辰宴上,楚玄祯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辱骂他的少年郎,和之前在皇宫门口见到时不一样,少年的眼睛更亮了,那是他装不出来的朝气,也是他想要靠近的生机。
少年郎发现自己盯着被发现后,很快的就低下了头,还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言语,一群杂乱的讨论声中,他楚玄祯唯独听见了如同溪流一般的声音。
那声音是直接传入他脑海里的,他惊讶的同时,也生了一丝兴趣,他听着那个声音:
[��上头说的都是假话,我祝您天天秃头,身体发福,这辈子下辈子头上永远一片青青草原!]
楚玄祯觉得好笑,但他并没有笑出来,反而继续关注少年郎接下来会说什么,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称赞毒妇的话语,他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接着就是…
“那是用啥白粉涂出来的妆?我他妈死了三天都没有那么白!”
楚玄祯视线移到了舞女脸上,果真如同那个声音所阐述的一样。
他观察了坐在少年郎周边的人,发觉听到这些声音的就只有他自己。
真有趣。
这个少年郎太好玩了。
楚玄祯如毒蜥一样的眼神盯上了少年。
献上一口金棺后,皇后和皇帝的脸都绿了,他强忍着想要笑出来的疯狂冲动,邀请了少年躺棺材,少年郎骂骂咧咧,就差没对着他翻白眼。
看着他这样子,楚玄祯的心情更好了。
他很爱听那句:
“我真的谢谢您十八代老祖宗,日后有机会一定把他们全都刨出来一一跪谢!”
对,把毒妇和皇帝的祖坟全部都刨出来,他很乐意看到。
少年郎躺的很安静,后来又复肥了一些让他赐死他的话,听到那些话,他的兴趣又提高了。
这少年郎真的很好玩,他从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一心求死的,难道他也不想活着吗?
可他不想活着,眼神却那么朝气蓬勃,那不是一个求死的眼神。
再着,他不小心分了神和少年郎躺了棺材。
两人互相触碰的时候,他心中微微荡起的涟漪似乎掀起了不浅的波澜,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之后,他把人调到了自己的身边,原本只是想给自己留个乐子,死之前好好开心一回,可这少年郎实在太好玩了,处处都依着他,却在背后里疯狂咒骂。
一副想死又死不了的样子。
楚玄祯不可能赐死他,他要他,留在自己的身边,直到自己死亡,他很清楚身上中的南洋降头术医治不了,没有几年好活了。
所以,他每天一没有事情就逗弄少年郎,看他炸毛,看他生气,听他的心声,楚玄祯居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是他从没有过的温馨,他装了那么多年,从没遇见过这么对他眼缘的少年。
他开始对他上心了。
他叫他沈撰写,这是的亲自给他取的名号,只能他自己叫,如果别人叫,楚玄祯会觉得不舒服
可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在他的眼皮底下,突然晕了过去,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手指无力到颤抖的感觉,他不想他死,他想他活着。
之后他的疯病犯了,他彻彻底底的陷入了疯狂,砸烂了整个宫殿里面的东西,只是,他砸的时候,总有意无意的避开少年。
少年醒了,少年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狠狠咬了少年一口,逐渐从疯狂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他蓦然发觉少年的血液似乎有一种抑制他发疯的左作用,虽然不明显,可他确实是从疯狂的状态中醒悟过来。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更加不愿意少年死了,他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少年拴在裤腰带上,反正少年每天都在求死,而他只需要,完全避开他求死的路子就行了。
可又在某一天,少年突然失踪,他方寸大乱,恍然间回忆起十岁那年被按在床上被埋入蛊虫的画面,他将宫殿里所有的地方都点满了烛灯,想要借此办法来缓解内心的黑暗。
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他开始派人去找,去寻,去把东宫里的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一遍,但还是没有,少年的身影,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一遍一遍的去催找人的人,后来有个死士来汇报情况,在死士转身走后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少年的微弱声音,只是那么一声:“好疼啊。”
他浑身僵住,如履薄冰猛地站了起来,他质问下属,袖子里藏着什么?
下属很慌乱,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将藏着的小奶猫递出,只是那么一眼,楚玄祯便深知,这只小奶猫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找的人。
他那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想法,少年郎是妖吗?
无论是不是,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依旧会宠着他,依旧会把他安排在身边,他的世界只会有他的存在,谁也无法替换。
他让人尽心尽力照顾小奶猫,却不想小奶猫跑了,他又惊又怒,可没有办法,只能差人去找,后来在十一皇子那里找到,却被十一皇子弄得十分凄惨,若非一直控制着自己,楚玄祯当时就能直接掐死十一皇子。
变成小猫的少年很虚弱,他寝食难安,一直抱在怀中不愿让少年离开自己,他伺候着少年,想要少年重新恢复到朝气蓬勃的样子,那才是他想看到的模样。
虽然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会变成猫,可他很喜欢少年这么被他拿捏的样子,只有这样的少年才会乖乖的呆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四处乱窜,他给他收拾一堆烂摊子。
少年又变回了人,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却一直叽叽歪歪,变回人的少年还是他喜欢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