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菇菇弗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与你相处了十来天,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给三伢看病,救了小蝶哥儿还救了我,莫说这些本事那个姓喻的没有,这份心,他定也没有。”
说到这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所以你当真不是原本的喻商枝,而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
这问题又把喻商枝难住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存在。
“我猜或许我与此间的‘喻商枝’有什么联系罢,毕竟我们同名同姓,连样子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许是前世今生,又或者他就是世上的另一个我?”
继续说下去,怕是要扯到平行宇宙的论调了,对于温野菜来说怕是太超前。
不过对于没听说过无神论和唯物主义的古时人,这类灵异之事反而更好接受。
“没想到话本子里的故事也能让我遇上。”
他顺手捞起一旁喻商枝的手和自己的比较,一双修长白皙,一双虽然也不难看,可粗糙许多。
“幸好你不仅是个好鬼,还是个漂亮鬼。”
漂亮鬼此刻不禁怀疑,这个小哥儿脑袋里定又开始想一些不太正经的事。
事实上,温野菜也没让他“失望。”
一只手突然滑进衣襟,喻商枝打了个激灵。
“阿野?!”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新书千字榜,今天提前更新,另外明天的更新时间挪到晚上十一点后,感谢支持~感谢在2023-07-13 19:49:53~2023-07-14 09:1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完形填口 8瓶;尚夫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 �� 桃子
◎只要你要我,我就和你过一辈子◎
饶是他活了二十几年, 上一世对他示好的男男女女如过江之鲫,也没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上手的。
温野菜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手上甚至还趁机轻轻地捏了一下。
“唔,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活的。看来没错,热乎着呢!”
喻商枝简直哭笑不得。
“你当我是刚出炉的包子呢。”
温野菜撇撇嘴, “你还不如包子呢。”
能看不能吃,这句话他咽了回去,怕说出口显得自己太生猛, 再把喻商枝吓跑了。
喻商枝本以为该就此作罢, 哪知那只手居然明目张胆地继续往下走。
眼看就要碰到不可说的地方, 他果断出手,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腕子, 语气无奈,“阿野,你当真信了我说的?”
温野菜的手腕抽不回来, 便任由喻商枝握着。
小郎中的手凉丝丝的,很舒服。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信的,不然怎么解释。总不能我温家的门槛是什么福门旺地,扶不上墙的烂泥过了门, 都能支棱成神医吧?”
他抬眸,看向喻商枝。
“那你呢, 是不是真心想和我过日子?你上辈子不是公子哥么,能忍得了村里的苦日子?”
因这句话, 梦里的场景再度于喻商枝面前展开一角。
黑白相片上人与自己四目相对, 提醒他那已是再也回不去的时空。
往事已成空, 还如一梦中。
他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深藏心底的话。
“我来到这里,一睁眼就已经是你的夫婿了,只要你要我,我就和你过一辈子,行不行?”
面对喻商枝的请求,温野菜哪里会不应。
行,简直太行了!
以至于一时激动,把自己想至少生三个崽的宏图伟愿说了出来。
“我都想好了,最好是小子、哥儿、姐儿各一个,不拘哪个先出来,自然人人都想头胎生儿子,倒也不是不行,这样哥儿和姐儿上头有大哥,不怕被欺负,到了岁数,嫁人也有人撑腰,若是想和他们小爹我一样找上门女婿,也没什么不可。”
说完他见喻商枝盯着前头发愣,半晌也没回应,只好戳了戳喻商枝的胳膊。
“喻商枝?小郎中?”
喻商枝忽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因为温野菜的话飘得多远。
毕竟哥儿可以生孩子这时,对于他一个学医的现代人而言,着实太过震撼了。
但想着两人往后还有一辈子呢,这事定然是绕不过的。
温野菜这么早早地盘算,显然是喜欢孩子的。
喻商枝从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生成什么样,如今突然仿佛近在眼前一般,实在没办法不觉得恍然。
“头胎是什么无所谓,无论男女或是哥儿,怎样我都喜欢。”
说罢也觉得有些好笑,被温野菜拐带的,说的生孩子和摘瓜摘果那么容易。
并且他们两个还什么都没发生呢。
不过误会既然已经说开,两人也能心平气和地商量后面的事情。
如今李二和花媒婆挨了板子,怕是十天半月都从床上爬不起来,多半今后再也不敢作祟。
而喻商枝还有些行动不便,一起来就头晕目眩,反胃欲呕。
所以暂且决定,再在医馆住上一日。
明天若状况好些了,便回村子里去,养好身子是头等大事,不差这多一日的银钱。
何况这笔钱是从李二与花媒婆赔的银子里出的,花起来半点不心疼。
既要多逗留一晚,还需寻个人再给许家带句话,少不得麻烦他们受累,多余帮忙照顾二妞和三伢。
“这不难,我去码头上瞧瞧去,那肯定有咱们村的汉子在那做事,寻个人帮个忙就是。”
事不宜迟,再晚些人家就要下工回村了,温野菜安顿好喻商枝,便匆匆出门去把这件事办了。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鲜桃。
他出去借了医馆的井水洗净了,搁在喻商枝手里。
“也是巧了,去了后远远见许家的大林哥在那扛货。咱们麻烦了人家两天,二妞和三伢吃了人家好几顿饭,自然不能空着手。我割了条猪肉,又见码头那有卖桃子的,也买了几个,让大林哥带回去。这桃子漂亮得很,你尝尝甜不甜。”
喻商枝觉得手里的桃子沉甸甸的,蛮大一个,他没急着吃,而是问道:“你没给自己留一个?”
温野菜笑了笑,“哪能呢,我路上吃过了。”
这话喻商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他琢磨了一下,把桃推了回去。
“我喝着药呢,不能吃桃,这个你吃。”
温野菜遗憾道:“怎么桃也不能吃……”
他试探道:“一口也不行?”
喻商枝抬了抬唇角,做出有些嘴馋的模样。
“那……我吃一口,剩下的你吃。”
他推测若是不这样,温野菜估计依旧不舍得吃,会直接拿回家也说不准。
两人各怀心思地分了一个桃子,温野菜也不嫌弃喻商枝咬过的地方,吃完了后揉了揉肚皮,觉得这桃怪不得卖五文钱一个,甜且汁水多,值得很。
***
又休整了一夜,次日喻商枝便感觉好多了。
起身后慢慢走,也不会觉得天旋地转。
医馆的郎中来替他施了针,散了散脑后的淤血。
喻商枝自己也摸了摸,后脑勺还鼓着,睡觉只能侧躺,不过没有大碍。
既如此他们便按照先前的计划,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不过其实说来也没什么好收拾,医馆条件有限,两人夜里都是和衣而睡。
温野菜预备把从医馆新拿的药搁进筐里,一弯腰,想起还有东西没给喻商枝。
那是前日自己背着喻商枝买的簪子,原本是想给他个惊喜的,哪知后面出了一连串的事,连自己都这会儿才想起来。
他果断掏出簪子,牵过喻商枝的手,搁在对方的手心里。
手里多了一物,喻商枝上手细细摸了一遍,才发现是一根顶部雕刻成树叶形状的木簪。
这个时代男子皆束发,但村户家的汉子,多半就是系一根破布条,裸着发髻,讲究些的带一块绡头*,用簪子的几乎没有。
喻商枝没想到温野菜还给自己买了这个,心里一时怪不是滋味。
他捧着木簪,神色珍重。
“谢谢阿野,我很喜欢。”
这是温野菜挑选簪子时满心期待的一幕,后来他本以为这簪子再没有机会送出手了。
好在柳暗花明,只是稍微迟了一些。
“我帮你戴上。”
温野菜勾着嘴角,重新拿回木簪,微微踮起脚,把簪子端端正正地装饰在喻商枝的发髻上。
结束后退后几步,细细打量一番方道:“好看得很。”
别说是木簪了,长成喻商枝这样子,插一根木筷子都好看。
转而又有些遗憾,“可惜你自己还看不着。”
喻商枝安慰道:“原本簪子戴在头顶,自己就看不见的。这是你送的簪子,自然是戴给你看。”
短短一句话,又把温野菜哄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