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不起 第84章

作者:乌合之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打脸 甜文 ABO 近代现代

多多好不容易翻过去,又被陆引冰摆成平躺的姿势,三个月的孩子还没学会怎么从躺开始翻身,急得嗷嗷直哭,像只仰壳了的小王八,冲着满玉伸出了手。

满玉连忙将她抱起来,电话恰好响了,他将孩子交给了陆引冰,接通。

电话那边咳嗽了两声,才喂喂地呼唤。

是老家那边村长打来的,说他爷爷奶奶之前住的旧屋年久失修,村里人最近路过才发现要坍塌了,问他打算怎么处理。

满玉犹豫地看了孩子一眼,还是说:“我回去一趟吧。”

“好,正好你也多少年没回来了,回来给他们老两口烧烧纸,扫扫墓。”

从老两口去世之后,满玉就跟着满红搬到了镇上住,没怎么回过村子里。

上次回去还是在大学刚毕业找到工作那年。

他当时有了工作,拿到了工资,买了张卧铺,躺在上铺,看着火车穿过隧道,四周从明变暗,又从暗变明,耳边咯噔咯噔地是铁轨和轮毂接触的声音。

虽然辛苦,但他还是想着每年都回去一趟。

后来他结婚了,就没机会了,再后来怀孕了,一拖再拖就是这么多年,每年寄钱给村委,拜托他们帮忙扫墓。

满玉挂断电话,若有所思,摸了摸孩子圆溜溜的脑袋,问陆引冰:“我要回老家一趟,那边条件不太好,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如此扬他正室威风的时候,陆引冰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把孩子往肩上颠了颠,追问:“你老家那边有祠堂吗?”

满玉思考了一阵:“有的,村里有个祠堂,不过一直,严打宗族势力,村里人也越来越少,我小时候,祠堂就已经没什么用了,除了逢年过节,拜一拜,或者有人结婚,会开一天。”

陆引冰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吓了满玉一跳,有种熟悉又不祥的预感。

天气冷,冬季是流感高发季,孩子太小,没法跟着他们颠簸,只好交给保姆照料。

没有直达航班,私人飞机在市机场落地,转乘直升机,在陆引冰再三保证不被别人看到的情况下,满玉才敢上他的飞机。

满玉开始以为是有人送他们,没想到是陆引冰自己开,他立马崇拜地看着老公,不吝夸奖:“老公好厉害,竟然会开直升机。”

陆引冰不以为然,从容操作着距杆,说:“我最高时长是一天内独自开了四个小时。”

“哇!”满玉惊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老公你好厉害,直升机的续航也这么长吗?什么时候啊?”

“上次出差看你照片的时候。”

满玉:。。。。。。

会是一个开飞机吗?

他以为有了孩子,陆引冰就会改来着。

直升机在村边山坳平地降落,车早已经等待在那儿。

平常村里停个路虎就已经挺惹眼,过去老满家那个蔫了吧唧的满玉从迈巴赫上下来,着实震惊了一村人的眼。

满玉的优点就是老实、本分、勤奋,身上并没有一点儿成功人士所具有的特征,比如圆滑,擅长社交之类的。

现在却有专属司机,娇夫在侧,一看就是发达了。

他的模样也和以前完全不同,过去跟着满家老两口,养得粗糙,总穿着宽大的衣服,头发被剪得东一块西一块,晒得黢黑,干干瘦瘦,冬天还总流鼻涕。

现在高了,白净了,胖了,整个人都透着红润,跟会发光似的,穿着剪裁上乘的衣服,一看日子就过得滋润。

满玉这应该算是衣锦还乡,但他恨不得往地缝里钻,支支吾吾应付着老邻居们的招呼,娇夫却挽着他的胳膊,昂首挺胸,像走红毯似地跟一路所有见过的人打招呼。

“奶奶你好,对,是的,是的,我是满玉丈夫。”

“大伯吃饭了吗?没错,我是满玉老公。”

“爷爷身体真硬实啊。什么时候结婚的?今年刚结婚,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

“大哥带孩子去镇上?孩子?我们的孩子已经生了,三个月了。”

然后就这样走进了村委会,满玉在冬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消息很快传开,几经辗转,就连村头耳背的阿伯都竖起大拇指。

“满玉啊,是个人物,读了大学,成了老板,娶了个好靓的老公,孩子已经生了三个了,是个人物,是个人物!老满家祖坟冒青烟了!”

满玉的娇夫一回村,就主持起了修缮满家宗祠的事宜,由他出资,自然没有不乐意的,他还答应给村里再建一个居民活动中心,整个满家村都欢天喜地,连带着别的村都羡慕。

村头阿伯又竖起了大拇指:“满玉那个老公,贤惠,十里八村最有名的贤惠人儿。”

就连一向家长里短,看不上这家媳妇,看不上那家老公的阿��们,都嗑着瓜子儿说:“满家村往上数十八代,就属满玉那个老公最贤惠了。”

“可不是,又是愿意给村里修祠堂,又是给修活动中心的,还给村里的孩子发红包。”

在满玉的老家,没有人知道满玉之前还有一任老公叫盛临,他们只知道到满玉的老公叫陆引冰,是个声名远播的贤惠人。

第71章 第 71 章:婚礼

文物建筑讲究修旧如旧,虽然这间老房子算不上什么文物,顶多是村里的一间草屋,但是满玉从小长大的地方,陆引冰觉得大小也算个名人故居,便张罗施工队给出图纸,重新修缮。

设计师被他讲得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这里出了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满玉无地自容,干脆不说话,全都交给陆引冰来办。

老屋用围挡挡住了,里面那些老旧的家具也被搬了出来重新修理,还有些零七八碎的破烂。

满玉原以为里面没什么东西了,和陆引冰挑挑拣拣一番,竟然还从里面找到了一本薄薄的相册。

他用纸巾擦了擦,一页一页翻看,大多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满玉自己都没印象了,丑得不行,悄悄把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塞进大衣口袋里,他一扭头,看见陆引冰从破烂里捡出来几件小孩衣服,抖了抖,瞬间尘土飞扬。

陆引冰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满玉看得呲牙咧嘴:“这么脏,你拿出来,干什么?”

“是你小时候的衣服吧?”也不知道这衣服有没有被老鼠爬过,陆引冰还放在身前比了比,说,“好小啊,好可爱。”

是一件淡蓝色的牛仔背带裤,大概是满玉四五岁时候穿的,中间缝着一朵毛茸茸的向日葵,满玉从小到大都是瘦瘦小小的身材,直到高中才开始猛地蹿个儿,他小时候的衣服比量在陆引冰身前,确实小小的。

满玉脸一红,拆了一包医用口罩给他戴上,就随便他去了。

清洗消毒之后的衣服皱皱巴巴地挂在他们住宿的酒店的阳台上。

在整层楼所有指示灯都被遮盖,恒温二十六度的豪华酒店套房,陆引冰在手搓抽抽巴巴的破衣服,搓的时候小心翼翼,还生怕用力给搓破了,胜在布料厚实,完好无损。

满玉没问陆引冰拿这些衣服是干什么的,他也不想问,直觉告诉他又会发生诸如开飞机之类的对话。

陆引冰替满玉把衣服挂进消毒机的时候,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了那一沓照片。

有满玉兄弟姐妹几个的满月照、百日照、周岁照,满玉在村里住的时间久,满金他们的生日艺术照中,夹杂着几张满玉在满家村的生活剪影。

陆引冰刚洗完衣服,看到这一沓照片如获至宝,连忙擦干手,拿着这几张照片看了又看,兴许是心有灵犀,他一看就知道哪个是满玉,把满玉的挑出来细细欣赏,剩下的扔到桌上自生自灭。

满玉不好意思,一边说着:“我小时候,不好看。”一边去抢陆引冰手里的照片。

他小时候又黑又瘦又矮又木讷,冬天还总爱流鼻涕,一点儿都不活泼可爱,和他哥哥弟弟和妹妹们漂亮的艺术照天壤之别,陆引冰总夸他漂亮,可爱,满玉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败坏自己的形象。

陆引冰一把按下他的手,把他拖到怀中,两人一起靠在床上,陆引冰从后面抱住满玉,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强迫满玉和自己一起欣赏这些照片。

满玉小时候也是个小红蛋,光溜溜的,身上只搭了个毯子,躺在床上啃手。

“真可爱,像只小粉猪。”陆引冰啾了一口怀里的满玉,又亲了亲照片上的宝宝满玉。

和陆益善一点儿都不一样,比陆益善漂亮多了。

“好脏。”满玉连忙拉了拉他。

陆引冰抽了张湿巾擦了把嘴,又亲了满玉一下,说:“不脏。”

然后是满玉穿着那条牛仔背带裤的照片,他从小就腼腆,背着手,低着头,靠在蓝色的门框边儿上,小心翼翼地看着镜头;和爷爷奶奶去吃喜酒,腼腆地挽着奶奶的胳膊。

再大一点儿,上了小学,穿着校服,红领巾系得整整齐齐;炎炎夏日,给小狗洗澡,被小狗甩了一身的水,眯着眼睛用手背揉眼睛……

是小小的满玉,新鲜的满玉,可爱的满玉,鲜活的满玉,一点点长大的满玉。

陆引冰心被塞得满满的,里面都是满满,也软软的,像一团温水暖烘烘地要溢出来。

指尖轻轻触碰照片上孩子稚嫩的小脸,看着满玉的成长,甚至比看着女儿的成长还要满足。

他不满足于此,他还想看到满玉是怎么歪歪扭扭学习走路,在柔软的被褥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小脚印;又是怎么咿咿呀呀学习说话,脸颊和嘴唇被口水糊得水灵灵。

陆引冰会参与满玉的余生却仍不知足,贪婪地想顺着照片的脉络回去寻摸满玉成长的骨骼和肌肉,触碰他还稚嫩的眉眼,然后被他依赖、依靠,他想满玉把少年时单薄的身体贴进自己的怀抱,用尖尖的下巴从他的肩膀顺着胳膊捉弄地一啄一啄地点下去,然后狡黠地看着他。

小小的满玉渐渐和在他怀中害羞得耳朵脖颈红成一片的老婆融为一体。

照片翻动,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陆引冰一向不感性的枯槁大脑里竟然翻腾了这样剧烈并且绚烂的浪花。

“还有别的照片吗?或者录像?”陆引冰呼吸急促地埋在满玉的脖颈里喘息,亲吻。

满玉被他亲得痒痒的,却没有拒绝,认真想了许久:“应该,没有太多了,照片可能还有几张,录像带,没有的。”

“好可爱,好漂亮,老婆。”

满玉羞赧得脸颊更红了些,握着陆引冰的手指,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吗?”

可是他觉得自己小时候很丑啊,陆引冰一定是太爱他了,连他丑丑的照片都觉得可爱。

“当然是真的。”陆引冰细细密密的吻从耳垂落到锁骨,闷声说道。

可惜时间不能逆转,他只能从这几张单薄的照片上臆想满玉从幼小的婴儿渐渐成长的模样。

远了不说,就算时间能倒回到满玉洗狗的时候,他也只会变成苏妙肚子里那颗没有思想的卵子。连个肉身都没有的东西谈什么找老婆?

陆引冰应该感谢徐兰和满江生下满玉,才令他的人生有了光彩,不至于孤苦一生,陆引冰并未感恩,只产生了更强烈的埋怨。

生生生,生这么多人出来做什么!把福气都生没了!连给满玉从小记录的录像带都没有,他都没的看了!

陆引冰滚烫的手掌从满玉的睡衣下摆钻进去,滚烫粗粝的手指抚摸他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颤栗。

六七月份的无花果青涩,并不饱满,香气也是淡淡的,更适合慢火文煮,仔细用心地煲出它的香甜。

九月份熟透的无花果,从原本淡青色的外皮熟成了丰润的粉紫色,街边卖无花果的商贩会将无花果放在手掌中轻轻拍打,成熟的无花果就会溢出更多的蜜汁,让这颗已经熟烂的果子更加香甜可口。

像这颗无花果,完全无需温柔地开扩,可以直接食用,被粗暴地对待,反而会蜜汁潺潺,汁水甜腻地糊在食客的手指、嘴角。

满玉甜腻得像只缠人的猫,喵喵咪咪地叫,又怕被人听到,刻意压低声音。

陆引冰刻意令他放大了叫声,亲昵地贴着他的脸颊,啃咬,舔舐,舔得满玉脸上都是湿漉漉的口水和牙印,睁着迷蒙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更加兴奋,急切地说:“老婆叫一声哥哥好不好?老婆求求你。”

哥哥?

分明平常都是陆引冰叫他哥哥,不知道怎么又要他来叫哥哥了。

陆引冰不动,只是轻轻的,若即若离的,满玉被他磨得受不了,连忙勾着他的脖子叫:“哥哥,好哥哥,哥哥最好了。”

“哥哥在呢,好宝宝。”

陆引冰急切地在他脸颊上啃了两口。

施工队拿钱办事,动作很快,不过一周,就已经在旧建筑的基础上重新装潢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