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坏犬 第56章

作者:稚子小 标签: 近代现代

抓痕有好几道,不过大多是较浅的,也有两道很深的,皮开肉绽。

李昀领先他们两步,闻言回头看一眼,想起方才在水池边,任曜爬上岸时,手背的刀伤深可见骨,身上的血混着水往下淌。

时漾还是委屈,手指扣迟敛领口扣子,“他不可以说你,不可以说小姨和姨夫,他骂你,我很生气。”

迟敛低头在时漾眉心亲了下,把人往上托了下,带着热息的鼻尖蹭在时漾脖颈。

这处已经出了一片红疹。

时漾立即开演,哼哼着说疼,迟敛,哥哥翻来覆去地喊,本来想挤两滴眼泪,但是更衣室到了。

“药箱拿来,还有抗过敏的药膏……”迟敛话音顿了下,转头交代李昀,“周幸以来了,去机场带他过来,把时漾情况简单说一下,让他准备好。”

李昀答应的利索,走的也利索,生怕等会儿上司抽出空再来复盘刚才没能看好时漾的事情。

更衣室门关上,时漾被放在一旁沙发上,迟敛转身调屋内的暖气,把温度调至最高。

“先把衣服脱了,脱了会暖和点。”迟敛转过身,黑眸尽是深沉墨色,看不清情绪。

他在时漾面前蹲下身,到底还是没碰时漾的伤口,“要帮忙吗?”

时漾点点头,睫毛沾湿成一缕缕,扑闪两下格外可怜。

迟敛很快帮他除去身上湿透的衣服,并未多看时漾的身体,他怕内心欲望如开闸的洪流,醋意将他淹没。

他渴望用得到,占有,来反复确认时漾属于自己。

虽然刹那间有这样的想法,但又很快被死死压制下去,哪怕时漾的手搭上他肩膀,意思想讨个拥抱。

“我身上湿,暂时不抱。”迟敛残忍地拉开时漾的胳膊,明明动作和语气都是柔和的。

可貌似又在苦苦强忍情绪。

时漾耳朵通红,抱着双腿缩在沙发上,看到迟敛背对他,脱掉了同样湿漉漉的外套,内里毛衫沾了水,紧贴身体,勾出鼓起的背部肌肉线条。

这时更衣室门被敲响,迟敛走上前,半拉开门。

金忍声音在外响起:“这是你们的尺码,内裤也有,还有药箱,您先简单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我就在门外守着,有需要再说。”

“知道了。”迟敛喉结轻滚,表情可能很糟糕,金忍看出来了,但是没敢问。

迟敛帮时漾包扎伤口穿衣服时,门外文雅等人闻讯赶来,不一会儿,陈靳和时卉忙完也过来了。

房间不隔音,金忍和几人谈话声传入屋内,说到最后,文雅突然问一句:“我刚刚听记者说……谁大胆示爱来着?”

哪壶不开提哪壶。

时漾很想冲出去求文雅别提了,因为面前男人脸色越来越沉,手背青筋凸起,替系腰带时候动作努力放的很轻。

金忍很会买衣服,加绒的直筒牛仔裤,白色厚毛衣,正好露出半边莹润锁骨。

时漾瘦,腰很细,皮带一扣,迟敛一只手就能掐住大半。

“哥哥……你会不会感冒啊?”时漾指尖搭在迟敛肩颈肌肉。

迟敛在时漾手腕内侧亲了亲,“我不会,你还冷吗?”

时漾摇头,注视着他,小声问:“我也可以帮你换衣服的!”

迟敛站起身,轻轻扳着时漾下巴,让他转头看向另一边,“不用,乖坐着。”

听见��������的动静,时漾还是忍不住悄悄转回去,迟敛正背对着他换裤子。

迟敛身材好的没话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不夸张,恰到好处,线条充满荷尔蒙,每一块肌肉都会爆发出应有的力量。

时漾感觉浑身热热的,转回脑袋,挠挠脖颈红疹,然后捏住了热热的鼻子。

听到腰带扣上声音,时漾转过身,朝迟敛伸出双手,“迟敛。”

迟敛走过去坐下,暗色的眸好似能穿透时漾灵魂,他唇绷的很紧,觉得太过于严肃,稍稍挑了下嘴角,问:“漾漾,记得席茗是谁吗?”

时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席茗的名字。

“不记得……他是谁啊?”时漾想装傻,双眼亮晶晶,显得非常真诚。

迟敛稍稍凑近了些,嗓音沙哑:“是你以前的追求者,或许……他一直没有放弃,他喜欢你。”

温沉又偏执的气息将时漾强势笼罩,脊背的大手轻轻隔着毛衣摩挲,两人腿也紧贴着,时漾手心渗了汗。

“可我,只喜欢迟敛。”时漾长睫颤了颤,和迟敛目光相撞,“我喜欢哥哥,只会喜欢哥哥。”

迟敛轻扯毛衣领,热息洒在时漾肩头:“有多喜欢?漾漾,你喜欢和我做什么?”

时漾呼吸停滞,身体有些僵硬,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些不对。

虽然以前也这样过,但都是在入睡时,慢慢就消了。

“有多喜欢?”迟敛半异化,黑色眼珠染上浓重的灰蓝,“回答哥哥行吗?”

温柔的吻落在肩膀,时漾受不了这样的撩拨,下意识躲了下。

这样细微的动作却刺激到了迟敛,扣在时漾身后的大手猛地用力,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第71章 让他滚

偏偏人倒霉时候,只会更加倒霉。

更衣室门外乱成了一锅粥,因为不止李昀带着周幸以到了,席茗也换了衣服来了。

席茗总以为时漾就是受了欺负,也不怕区长也在,直接来要人,要送时漾回家。

金忍也不是好惹的:“席队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时队有自己的判断,没有人强迫他。”

席茗作势不见到时漾就不会走,语气坚定:“我有东西想送给时漾,前些天顾忌他从外边回来太累,没有去打扰,这会儿我想送给他。”

文雅连忙上前拦,“算了,席队,这些天新闻你也看见了,现在不合适说太多,我送你回去。”

席茗拒绝了,他有直觉,如果手里的东西再不送出去,那么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机会。

现在也没有,但是他始终不愿意相信。

“我知道我应该是一厢情愿,但是我喜欢你五年了,很多人都说你是一只残蝶,他们看不起你这位队长。”

想起每每听见这些话他面红耳赤争论的场景,席茗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自说自话。

“可是我知道你很努力,我看过你在烈日底下不断训练自己,也见过你在暴风雪中练枪,提升自己的抗冻能力。”

“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如果可以,我想帮你撑伞,把那面你从未看过的蝴蝶墙展示给你看。”席茗不在意众人的眼神。

他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有一枚男士戒指。

屋内时漾侧过脸,忽然被迟敛抱的很紧,好似稍微松一点,这只蝴蝶就要被赤鹿吸引走了。

时漾只是想亲自拒绝,给席茗留下最后的体面,不过此刻无法起身。

迟敛额前碎发颤的厉害,灰蓝色瞳孔翻涌着炙热的波涛,就这么紧紧盯着时漾,眼珠逐渐爬上红血丝。

“我也可以给你,时漾。”

“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你喜欢蝴蝶墙,我可以建蝴蝶墙,你喜欢花房,我会把全世界的花都找来给你。”

迟敛幽深的眸里好似点燃了两簇幽火,步步逼近,毫不退让,他的声音完全掩盖了门外席茗的说话声。

“我爱你,时漾。”

“我爱你,我爱你却没为你做过什么事,是不是总在惹你难过?”迟敛捧着时漾的脸颊,“我为什么对你一点也不好?”

越爱越觉得亏欠。

时漾终于从“我爱你”这三个字被砸懵的状态中回神,他想说爱,却忽然被迟敛堵住了唇。

明明那么凶,可迟敛好似即将被判刑的死刑犯,消弭之前也要拥有爱人,恨不得把时漾揉化在怀中,血和肉融在一起,成为一体。

时漾被吻的上不来气,手指崩溃地绞紧迟敛衣服,他被迟敛迎面抱了起来。

门外周幸以等不到屋内两人回答,急着进来,刚把房门推开一条缝,忽然被狠狠从内关上!

“靠!”周幸以险些被夹了手,“你俩干什么呢?!”

席茗以为时漾受欺负了,上前拍打着门板,“时漾!时漾!你怎么了?!”

门板轻震,席茗在门外不断拍打。

时漾脊背清楚地感受到震动,迟敛却将他抵在门上,一下一下吻遍时漾的脖颈。

在席茗又一次拍门时,迟敛稍稍起身,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两下,嗓音沙哑偏执:“让他滚。”

时漾嘴唇被吻得通红,双眼弥漫水汽,小口小口吸着气,缓了两秒,对门外说:“对……对不起,你走吧。”

说罢,时漾下巴一紧,再次被迟敛封住嘴唇,唇舌扫荡进来,细微的水声让时漾羞到眼角淌泪。

过激的纠缠让他唇舌发麻,指节头皮也跟着发麻,时漾受不住地高高仰起头,晶莹顺着细白的颈滑落。

迟敛含住时漾喉结,将他裸露出的每一寸皮肤打上印记。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迟部长的影子,克制和温和的假面被彻底撕破。

迟敛就是一条坏犬,将蝴蝶牢牢困住,怀抱也好牢笼也罢。

从爱上那一刻起,迟敛从未想过放开他,看似把脖颈的锁链交在时漾手里,可锁链另一头,也是一把锁。

他要和时漾牢牢锁在一起。

时漾断断续续喊哥哥,四肢缠在迟敛身上,伏在迟敛肩膀不断喘气,迟敛的双手滚烫,带着将他融化的温度。

他沉醉于迟敛眼中深潭,像一尾鱼,恨不得溺死在他的吻中。

门外时卉早就带着陈靳离开了,文雅也识趣地推着小麻雀和牧川离开,顺便护送失魂落魄的席茗回宿舍。

只有周幸以和李昀金忍三人依然坚守阵地。

“他们该不会在这里搞……”周幸以的嘴巴被金忍“啪”地捂死。

金忍咬紧后槽牙:“那你也得等着,里伤外伤都是伤,一并治了。”

周幸以险些被捂死,颤颤巍巍竖起大拇指,“我怕我还没治,迟敛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李昀尴尬地笑了笑,表示并不想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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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更衣室门终于被打开,迟敛身上的衣服虽然整理过,但是褶皱没法抚平,薄唇比平常红两度。

周幸以呵呵一笑:“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