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迟敛握住时漾的手,庆幸懵懂的小蝴蝶听不懂,毕竟去年那场双方都不满意的相亲在国外他和时漾提过。
现在想来,亲手给时漾灌醋了。
迟敛突发奇想,认真地说:“不用撤,加点钱,多挂几天行么?”
金忍板着脸:“要求驳回。”
李昀用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忍住没敢笑。
金忍扫他一眼,李昀坐的板正,半点眼神也不敢往这边瞥,金忍伸出手和时漾握了握。
“时漾你好,我给你买了零食大礼包放在后备箱,希望你喜欢。”
时漾亮晶晶的双眼一弯:“谢谢。”
打过招呼,金忍又开始忙碌,像是念经似的对迟敛交代一大堆事情。
包括上台的发言稿和迟敛对了一遍,以及下台从哪边下,迈哪只脚,露左边脸还是右边脸,全部安排妥当。
迟敛只能搂着时漾,好能随时充电,说话时胸腔震动,清沉的音线带了点磁性,让人着迷。
抵达会场,门外路两旁全部站满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每来一辆车,个个打了鸡血般兴奋。
金忍解开安全带,整理西装,下车前再次嘱咐:“衣服整理一下,等会儿这些记者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他们都是冲着您来的。”
“不过我的建议是,您最好和时漾分开走,这样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
迟敛拨开时漾发丝,在他洁白的额头上虔诚亲吻,转头看向金忍,把刚才的话又还给他:“建议驳回。”
金忍:“………………”钱难挣!
李昀生怕金哥再顺嘴叨自己一句,连忙下车,绕过车尾帮迟敛开车门。
记者群骚动不已,认出这是迟敛的助理,摄像头齐刷刷对准这边,闪光灯不断闪烁,有些刺眼。
会场大门口铺了红色地毯,好似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迟敛从车内出来,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清俊挺拔。
闪光灯下,迟敛这张英俊的脸十分抗打,轮廓分明,深邃眼眸轻扫过记者群,嘴角挂着的笑看上去平易近人,周身气场却很淡漠。
迟敛一手垫在车门上,朝时漾伸出手。
时漾庆幸自己戴着帽子和口罩,手搭在迟敛掌心,下了车便往他身后躲。
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眼神,他不喜欢。
人群里有人在议论他是谁,时漾戴的口罩和咖色格子围巾把他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过一米七八的个子倒是和前些天新闻上的照片对上了。
时漾身上的驼色大衣是定制款,腿细又直。
外表清俊温润,打理过的头发半扎,夜风吹来,每一根发丝都扬的恰到好处,很有氛围感。
今晚下了雪,记者也喜欢拍帅哥,每一张单独拎出来都可以当头条封面用。
金忍像是母鸡护鸡仔似的,挡在两人身前:“不用回应,前两天照片已经够了,不要说太多……区长和区长夫人来了,他们要接受采访,正好咱们快点进去。”
迟敛停顿的脚步透露几分不情愿,暗道可惜。
正正经经的关系,双方长辈都同意,正大光明回应有什么问题?
但是金忍拦的非常严实,大有一种迟敛今天敢出风头,他就吊死在会场大门口的架势。
迟敛哼笑一声,揽过时漾的腰进入会场,在工作人员带领下坐入最前排。
取下围巾和口罩,时漾露了脸,顿时引起一阵低声惊呼,左后方的座位属于十多支队伍的异种人,文雅等人也在那边坐着。
晚会还未开始,桌上放了许多点心和茶水,迟敛无所谓有人在看,亲手倒了水喂给时漾。
坐下没有十分钟,前前后后来了七八位士官和迟敛打招呼,大多也是借着打招呼近距离看一看霸屏备战区新闻头条的“神秘男友”长什么样。
又点头微笑送走一位,迟敛凑近时漾,在他耳边低声说:“漾漾,我们公开了,以后等你恢复,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时漾装作听不懂,望向入口处又进来几位异种人,一眼看见其中有任曜和席茗。
因为坐的是主桌,很招眼,进来的人总是会下意识往这边看,时漾无处可躲。
席茗看到了前几日的新闻,选择自欺欺人,直到此刻,亲眼目睹迟敛和时漾肩并肩坐在一起姿态亲密,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时漾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尤其是迟敛注意到了席茗,顺着席茗的视线注视自己时,忍不住拿起杯子假装喝水。
他也不知道文雅到底怎么解决的这件事。
目前看来,貌似没解决。
“漾漾。”迟敛抬手自然地揽上时漾肩头,“你认识他吗?”
时漾抬眸,装傻,歪歪脑袋:“哥哥喊我了吗?”
会场音乐声有点吵,听不清楚实属正常。
迟敛轻弯嘴角,轻捻时漾耳廓:“没事,饿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时漾点点头,连忙捏起一块饼干往嘴里塞。
耳边落下一声轻笑,时漾如同偷吃被逮住的花栗鼠,瞪大眼睛。
“听力真不错,某只小羊越来越聪明了。”迟敛声线缱绻,温柔到了极致,却惹得时漾坐立不安。
第68章 约架
席茗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就被工作人员请走,坐去他的位置上,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时漾。
任曜在他隔桌,同样关注那边,嘴里阴阳怪气地说:“果然是后门走惯了,时队现在完全不想努力了,哈。”
席茗皱眉,侧目:“他有可能是有什么苦衷,部长位高权重,他肯定不敢得罪。”
任曜像是在看傻子一样,“你追求时漾这件事在分区可不是秘密,兄弟,不是我说,眼光挺差啊。”
席茗碍于人多,克制地攥紧了拳头:“总比某些能力不够,只能造谣的人强。”
这句话没什么攻击力,任曜撇撇嘴,不想在这里和他动手。
年会在二十分钟后开始,区长和时卉总算摆脱了记者们,时卉今天穿的丝绒黑色长裙,披了一条狐皮披风,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不过旁人不敢多看,时卉气场冷艳,平等地不愿意搭理任何人,除了时漾。
“小姨,真好看。”时漾脸颊蹭蹭滑溜溜的毛毛披风。
时卉莞尔,提醒他:“外人可不知道我是你小姨,如果要撒娇,那明天就公开吧。”
陈靳凑个脑袋过来,非要挤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小卉说的对,大外甥啊,咱家清清白白的人家,你怎么就是不愿意认我们呢?”
时漾目前给不出他们想听的答案,小孩子一般,捏起一块点心塞陈靳嘴里:“姨父吃,这个好吃。”
陈靳噎得不行,还夸孩子棒:“好好好,孝……孝顺……老婆,水!”
时卉往他背上拍两下,倒一杯温茶给他:“上了岁数的人了,怎么比漾漾还幼稚。”
陈靳来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
这时主持人和分区长上台,主持人拿着提词卡说一些好听的场面话,分区长按照流程,在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中宣布年会开始。
今年的年会除了抽取的队伍需要表演节目,还有领导发言,颁奖环节。
其实是有点无聊的,时漾觉得没意思,捻他小姨披风上的狐狸毛,搓成条条,然后被轻拍了下手背。
时卉:“贵,不许使坏,想玩了等年会结束,这件你拿回去慢慢搓。”
时漾叹气,托腮发呆,头发披在脑后,今天迟敛帮他打扮的很矜贵,像是豪门娇养的小少爷。
“再坚持半个小时,快要轮到我上台发言了,等会儿下来,我们就回家嗯?”迟敛单手托起时漾下巴,捏捏他脸蛋。
时漾把脑袋重量放他掌心:“迟敛,我想喝椰奶燕麦粥,加糖山楂碎。”
迟敛:“回去给你做。”
时漾晃晃脑袋:“快点快点!”
这时副区长亲自来邀请他们三人上台,要进行颁奖环节,迟敛低声说了句“要乖”,抬手请陈靳和时卉先行。
时漾目送他们从侧面上台,主持人又依次邀请今年各部门中优秀的异种人上台领奖。
其中有几位是其他队的队长,因为任务关系,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见一次,不是很熟。
时漾看了一会儿,视线穿过众人落在任曜身上,对方不屑的目光不加以掩饰,嘴巴一开一合。
看嘴型,貌似说的都是脏话。
任曜也只敢远远地怒视迟敛,咒骂几句,殊不知时漾一直在观察他,原本天真懵懂的表情渐渐变冷。
时漾搭在膝盖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头,忽然站起身。
会场内热闹,大多数人望向台上,没什么人注意到时漾,不过骂够了迟敛的任曜余光瞥见时漾动作。
“有病。”任曜发现时漾又露出那日在咖啡馆内那种,好似施舍的眼神,看的人心头火大。
忽地,任曜发现时漾挑衅般弯弯唇角,转身朝会场内另一个通道走去。
新仇旧账一起算,任曜早不爽时漾,想着把人骂一顿消消火再说,选择起身跟上。
半路时漾被李昀拦了,时漾只说要去卫生间,并且把长度到腿弯的大衣外套给他,让李昀帮忙拿一下。
会场内暖气很足,李昀接过,选择在过道外等候,“有什么需要您用手环给我发消息。”
时漾“嗯嗯”两声,乖巧的不像话。
进入卫生间,时漾站在镜子前,打开了水龙头慢吞吞地洗手,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中领加绒衬衫,轻薄还暖和。
卫生间门被人暴力关上,墙上镜子都在震,时漾抬眸,镜子上的灯洒下来,在睫毛镀上一层金光,他表情却很淡漠。
时漾看向镜子里映照出的另一道身影。
“上次比赛公平公正,任队如果觉得这里面有任何猫腻,可以去审查处申请比赛回溯。”时漾音色清润,听起来很好相处。
可任曜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得了,区长夫人那么难相处的人,你都能凑过去,谁知道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时漾抽出一张纸,擦拭手上水珠:“任曜,咱俩之间的事情,不要带上区长和区长夫人,以及迟敛。”
任曜头发隐隐出现灰色羽毛,眼神鄙夷:“一丘之貉!”
多说无益,留给他时间不多,这里空间小也不好动手,时漾手背到身后,解开衣服上翅膀预留的开口。
“今天各位上级都在,让他们看见不太好,想吵想打,我们可以出去。”时漾眼角一弯,绕过他打开卫生间大门,肩膀突然被任曜伸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