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文雅嗤笑,双颊隐隐显出白色虎斑:“合着还是忌惮我们的国家,把龌龊事儿说的那么高尚,搞得我还以为你有多爱呢。”
艾斯塔脸色难看,咬牙对带来的人说了一句奥林国语言,战斗一触即发!
时漾又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落地瞄准开枪一气呵成,眨眼间地上多出两具尸体。
枪声在餐厅内回荡,文雅带宁折等人跟上,他们有默契,他们的默契就是����保护迟敛。
这也是这次的任务。
迟敛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对周幸以说一句躲着点,周幸以立即抱头提药箱钻桌子底下,顺便放放暗器。
阿k守在旁边,保护周幸以。
时漾杀人时浑身都是紧绷的,肃杀之气笼罩周身,子弹用完,蝴蝶刀灵巧如蛇,捅穿不知道多少人的脖颈。
艾斯塔带来的人不容小觑,大多是雇佣兵,仗着人多,七八个打他们一个。
时漾难免受了点伤,不知道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了肩膀,鲜血汩汩流淌,染红棉衣。
似有所感,迟敛回过头,时漾肩膀的血深深印在眼底,他一抬手,几声枪响过后,时漾面前异种人纷纷倒地。
“不行!”文雅扯上宁折往后退,“他们不止这些人!我们在这里打只会引来希拉城的警方,对我们不利!”
时漾回神说:“雅姐,你们带迟敛离开餐厅,我断后!”
文雅一脚踢飞拦路的异种人,抓住时漾胳膊,“断什么断后,跟我走!”
时漾不可能丢下迟敛一个人,宁愿用力挣扎,撕裂自己的伤口,也要去帮迟敛。
鲜血滴落在地板,时漾好似不知道疼。
迟敛站在一堆尸体中间,仍然温温和和对他笑了笑,说:“出去等我,漾漾。”
第28章 平安就好
时漾不再挣扎了。
周幸以被阿k保护着从桌底下钻出来,顺手扛起僵在原地的时漾,催促道:“快走走走!这些人对老迟来说不算什么!”
离开餐厅,文雅发现大家身上都带了伤,他们从落地窗往屋内看去,只见迟敛非常悠哉地去拉窗帘。
文雅:“…………”
时漾推开周幸以,转过身,窗帘早已经被拉紧,餐厅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丁点也看不见。
周幸以拍拍裤腿的灰尘,“别担心,最多躁动的更厉害,像迟敛这样的特级异种人,真正动起手来,必须敌人全死了才能停下。”
餐厅内突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惨叫未能完全发出,便好像被什么东西割断了喉咙。
忽然有鲜血溅上落地窗的窗帘!
周幸以观察着,摸下巴暗自琢磨,他发现迟敛这次杀人要比以往还要凶,并且貌似不愿意让这些人发出声音。
难道是因为时漾?
文雅喊了周幸以一声,“周医生,麻烦你帮忙看看小羊小折,他俩受伤了!”
谭潇卓举手,“雅姐,我也受伤了。”
文雅瞥他一眼,敷衍地摆摆手:“你手背划那一道还不如野猫抓的厉害,不急,等给他俩看完再给你看!”
谭潇卓只能放下手,自己先找点东西包扎。
时漾不让周幸以碰,肩膀消毒随意缠了两道,始终盯着被关严实的餐厅大门。
五分钟。
五分钟后,迟敛如果还不能出来,他就进去。
这时,天上飘了雪花,时漾这才发现,手套丢了,不过迟敛给他戴的围巾还在。
寒风刺骨,时漾没有感到有多冷,头发吹的乱了,他甚至分不出心思整理头发。
身后宁折被治疗个脱臼的手臂,“啊啊”叫个没完,他恍惚看了一眼,确定有演的成分,便又把脑袋转回去。
迟敛拎着沾了血的止咬器出来时,时漾手背已经出现了一片红疹,他走近,身上浓郁的血腥气扑面。
像是血海里爬出来,会吃人的凶兽。
迟敛在大衣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手套给时漾戴上,“怎么傻站着,手痛吗?”
寒风不再割痛手背,也被迟敛全部挡在背后,直到此刻,时漾睁大的瞳孔缓缓恢复,吊起的心脏落回去。
迟敛笑着用手背碰了下时漾的脸颊,“回神了,时漾。”
时漾忽然主动抱住了迟敛,睫毛末端沾了点点晶莹。
迟敛稍愣,毫不犹豫抬起手臂把时漾拥进怀里,他实在不愿意血腥气染上时漾,可也不想放开他。
周幸以晃悠过来,非常没眼色道:“解决了?”
迟敛“嗯”一声,察觉怀里人要离开,他假装不知,更用力地把时漾往怀里揉了揉,指腹轻轻摩挲时漾肩头。
“艾斯塔逃了。”
“逃了就逃了,就这样吧,咱们也不能真把他杀了,毕竟是奥林国的王子,如果死在你手里,奥林国肯定要找借口开战。”周幸以说着手欠地想把时漾扯出来。
迟敛眼皮一绷,很不好惹,眼神像刀子似的从周幸以欠揍的手上刮过。
周幸以讪讪收回,贱嗖嗖扭两下肩膀,“快点走吧,等会警方来了。”
两人谁也没搭理他。
时漾耳朵贴在迟敛胸膛,眼睛睁得大大的,迟敛的心跳把他也传染了,好快好快,声音震耳。
应该是刚杀了人,有剧烈的大动作,心跳快是正常的。
可他不正常,他是因为抱到了喜欢的人。
迟敛怀里好暖和,很宽厚,要比蜗牛的壳还要有安全感,他想丢掉壳子,躲在这里。
“你受伤了。”迟敛轻轻扯开时漾衣领,在伤口边缘轻轻抚摸。
时漾想出来,可迟敛完全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有力的手臂斜着横跨时漾后背,将他完完全全扣押在自己的地盘。
“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下。”时漾睫毛比心跳颤的还要剧烈,“迟敛,快、快走吧。”
迟敛没法再装傻充愣抱下去,放开了时漾。
“你怎么了?”时漾发现迟敛眉头拧的很紧,像是在苦苦压抑着什么,犹如即将暴怒的困兽。
迟敛这次并不是装的,他每次用本体杀人时,会感到原始狩猎的快意,经常会杀红了眼,需要独自待上一会儿才能冷静。
可时漾就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望眼欲穿。
迟敛舍不得丢他一个人在寒风中。
细碎的发半掩眉毛,迟敛显得还是那么的温和,他把止咬器递给时漾,“麻烦你帮我戴上,你来设置密码,我可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时漾微微退后些,擦掉止咬器上的血,“真的可以吗?”
迟敛俯身低头,好方便他能帮自己佩戴。
时漾暗自长呼一口气,将黑色带子绕过迟敛脑后,这里有一块拇指大小的屏幕。
他想了想,将迟敛的生日设定为密码。
.
在登上返回东亚的邮轮两个小时后。
时漾重新刷奥林国的新闻,看到餐厅内即便打码依然遮不住残肢碎肉的照片,这才意识到迟敛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午饭没能吃到,他们此刻正坐在餐厅,时漾看看盘子里裹满番茄酱汁的意面,没了胃口。
“时漾!”文雅放下刀叉,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滑动,“快看最新的新闻!”
宁折正张大嘴巴等着牧川喂饭,闻言好奇地去拿自己手机,“看什么啊?”
牧川没有兴趣,目前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只整天嚷嚷着饿了的麻雀喂饱:“吃饭。”
时漾重新点击新闻推荐页面,很快跳出一条一分钟前的新闻,看清楚上方的字,瞳孔骤缩:“MSG光年号邮轮,遭遇恐怖袭击爆炸沉海……”
牧川顿住,问:“这是我们刚才登上的邮轮?”
文雅面色凝重:“是,是第一次周医生带我们登上的邮轮,后来他又扯淡说上错船了,把我们赶下来并且像做贼一样来到我们现在乘坐的这艘!”
时漾指节蜷缩,彻底没心思吃饭了。
两个小时前周幸以带他们登上光年号,但是上船还不到半个小时,周幸以又急匆匆说上错船了,并且带领他们悄悄坐上快艇,进入这艘早已出发有十五分钟的“ZHMZ邮轮。”
那会儿周幸以说上错船,时漾感觉不对,但是见迟敛没说什么,大家也就跟着下来。
现在回想,恐怕是迟敛和周幸以早已经安排好了。
艾斯塔安排人围堵只是第一波。
他的真正目的是炸毁邮轮,迟敛猜到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于是来了个金蝉脱壳。
只不过,周幸以信不过时漾,所以迟敛也不会说。
文雅反应也快,稍一琢磨明白了,“小羊……”
时漾摇摇头,意思自己没事,“吃饭吧。”
文雅暗暗叹气,发现坐在对面的谭潇卓也在发呆,“小谭,快点吃饭,等会儿凉了。”
用过午餐,时漾喊来服务生打包了一份饭。
因为迟敛和周幸以要和总区领导们开视频会议,所以抽不出空来餐厅用餐。
那会儿迟敛堵住时漾去路,止咬器下嘴角含笑地问:“你帮我带一份行吗?”
时漾问他吃什么,迟敛给出的回答太会迷惑人了,至少蝴蝶被哄的晕头转向。
“我不挑,只要是你给的,什么都可以。”
时漾其实不在意迟敛有没有瞒着自己,也不在意周幸以信不信任。
从开始,不论是这场暗恋,或者是这场行动,全部来自时漾单方面的决定。
能够靠近迟敛,能够再次看到迟敛本体,还有迟敛亲自帮他戴围巾手套,这一切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时漾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