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珀尔塞福涅 第56章

作者:三堆雪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爽文 西幻 神话传说 BL同人

赫拉和赫淮斯托斯母子感情冷淡,几如仇敌,在奥林匹斯是公开的秘密。

让雅典娜意外的是,她都这样主动了,赫淮斯托斯竟然没有回抱她!

以往只要她和赫淮斯托斯在一起,只要她主动,无论是牵手、拥抱、还是亲吻,就算他不高兴,也不会让自己丢面子,沉默孤僻的火神,其实是个很宽厚心软的神。

没有神比雅典娜更智慧,她早早看透了火神强悍威武外表下的老实人本质。

看来今天是真的被阿瑞斯气坏了!

“你和阿瑞斯处处针锋相对,这些年,阿波罗利用你们兄弟感情不好,处处挑拨离间,从中得到了多少好处,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阿波罗和阿瑞斯为了神王之位斗的不可开交,可你不是,你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何必去搅合这摊浑水。”

雅典娜苦口婆心:“当年的事,或许是误会呢?去找赫拉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谈?谈什么,谈我瘸了的这条腿,还是谈和我失之交臂的神王之位?”

赫淮斯托斯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我去找赫拉,她肯定声泪俱下的对我哭诉,她是冤枉的,不是她把我扔下去的,大概率她会把黑锅扣在宙斯头上。”

“没有必要,我对赫拉,再无一句话可说。”火神冷酷的心肠并未因为女神的乞求而变软。

随便当年真相到底是什么吧,对于宙斯和赫拉这对父母,赫淮斯托斯早就失望透顶,他对于完整家庭的期盼,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展望,早已全数消磨在一次又一次的争执、背叛和厮打中。

是宙斯还是赫拉把他扔下去的,对赫淮斯托斯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雅典娜仍不死心:“赫淮斯托斯,哪怕你要给赫拉判死刑,时不时也应该亲口听听犯人的申诉?而不是仅凭一面之词,就给她定罪。”

火神终于和雅典娜对视:“忒提斯亲口告诉我的,难道还有假吗?”

他痛苦的低下头,看着婴儿车中睡得香甜的爱子:“密涅瓦,别再逼我了,无论你想要什么,无论你要我去做什么,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件事,求求你,别再逼我了。”

“忒提斯?这又是谁?”们奥林匹斯这混乱的男女关系,这蜘蛛网一样复杂繁多的神际关系,看的张珀脑壳疼。

==========作者有话说:==========

密涅瓦是雅典娜在罗马神话中的名字,大家当成小名,昵称都可以。前文曾经提到过,密涅瓦的猫头鹰,猫头鹰是女神的象征物

第56章

海洋女神忒提斯, 是古老海神涅柔斯的长女,赫淮斯托斯的养母,赫淮斯托斯被从天上抛落,日落时分, 坠落到利姆诺斯岛, 海洋女神忒提斯收养了他, 把他藏在大海深处的神殿抚养成神。

“雅典娜,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她还是宙斯的情人。”赫拉转过头来,她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重工刺绣长袍, 裙摆上华丽的孔雀和金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她高高的昂起头, 如同一只骄傲永不低头的天鹅,

随着她的动作, 头顶的王冠闪闪发光,更突显天后的权势和显赫。

“都是些没有意义的陈年旧事, 你们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 ”

天后优雅的坐在她的王座上,她慈爱的抚摸着张珀头顶金色的卷毛:“珀尔, 你刚糟了大罪,神魂正是虚弱的时候,该回金穗原野好好修养, 不要胡思乱想,密涅瓦,你也是”赫拉瞪了一眼雅典娜:“跟她提这些干什么?”

张珀蹲在天后王座边, 乖乖被摸头。

天后赫拉对政敌和情敌分的十分清楚,她对待宙斯的私生子们和他们的母亲如寒冬一般冷酷无情, 对宙斯的女儿们,她给与春风般的温暖,是世界上最好的嫡母。

对于珀尔赛福涅,这个和她有双重血缘的女儿,赫拉更是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赫柏一齐对待。

“好了,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张珀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蹲在天后脚边磨磨蹭蹭,不愿意起来。

他这几天到处打探,结果得到了五六种说法,越打听消息越乱,还有神说赫淮斯托斯是宙斯的私生子,趁着赫拉睡着,偷偷报给赫拉抚养,喜当妈的天后大怒,提着孩子扔了出去。

珀:那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火神是赫拉亲生的,她亲自生的!

迫不得已之下,张珀和雅典娜硬着头皮来问当事神天后本尊。

果不其然,吃了个闭门羹,张珀看雅典娜,雅典娜摊手,耸了耸肩,看吧,我早就说过了,赫拉不会告诉我们的,在她眼里我们就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孩。

可他们必须要从赫拉口中问出当年的真相。

张珀一咬牙:“姨母,阿瑞斯哥哥和赫淮斯托斯哥哥又打起来了,您知道吗?”

张珀紧紧盯着赫拉的眼睛,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赫拉明显的慌乱起来,手中的茶盏在地板上撞出沉闷的声响。

“又打起来了?”天后忧心不已。

张珀点点头:“他们这次,差点把埃托纳山掀翻,赫淮斯托斯下了死手,阿瑞斯被他打的半死,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

“这几天他是不是没有来向您请安?”

赫拉回想一下,确实是这样,不然以阿瑞斯那孩子的性格,他肯定会奥林匹斯第一时间就会来自己这里。

赫拉看向雅典娜求证,雅典娜同样严肃的点了点头。

张珀循循善诱:“阿瑞斯和赫淮斯托斯兄弟之间剑拔弩张,就像是两块火石,随时会擦出火花。问题的症结在哪里,想必您比我更清楚。”

“这一次幸运的化解了误会,下一次,在下一次呢?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阿波罗,一个虎视眈眈的宙斯。只要有一次中招,对我们来说,就是终生追悔莫及的痛苦,您作为母亲,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发生吗?”

赫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灿烂的日光披在她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光影。

“赫淮斯托斯出生在我和宙斯结婚的第一个百年,”赫拉陷入了悠远的回忆,她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怀念,那个时候真好啊,她和宙斯新婚燕尔,男人的热乎劲还没过,简直堪称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尽管这婚姻是宙斯强求,可对野心勃勃的赫拉来说,放眼整个神族,确实再没有比宙斯更优秀的配偶,嫁给宙斯,她就是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天后,她分享宙斯的王权,和他一同执掌九州万界,她跺跺脚整个宇宙都要抖上三抖,就连这座象征神王无上威权的显赫神宫,都是她和宙斯一神一半。

家庭美满,大权在握,又很快怀了孕,这样堪称人生赢家的剧本,让赫拉很快沉溺在幸福的海洋中。

这种幸福在赫淮斯托斯出生后,达到了顶点。

这个儿子的出生让赫拉欣喜若狂,这是她和心爱男神的第一个孩子,他们的爱情之花在此刻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更重要的是,赫淮斯托斯生来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红宝石一样的眼珠,翡翠一样的漂亮的瞳孔,和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一模一样,”

神王夫妇的嫡长子,生下来就是主神,又有一对和先王一样的眼睛,这背后的政治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张珀的心重重沉了下去,对生性多疑的宙斯来说,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可不是什么喜事。

“我也不知道变故到底怎么发生的,那天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是极其寻常的一天,我接到波塞冬的请柬,去亚特兰蒂斯参加宴会。”

赫拉停顿了一下,太痛苦了,每次回忆赫淮斯托斯丢失,对她来说就如同一场漫长的凌迟,在过往的无数年月,她独自咀嚼痛苦,近乎自虐般的一遍又一遍回想当日的细节:“要是我没去就好了,我为什么要去呢,我应该守着赫淮斯托斯的,连狮群都知道要留下一只母狮专门守着幼崽,我却把赫淮斯托斯丢给宙斯,他那么小,连话都不会说,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可是她不得不去,这是特里同的满月宴,也是海界的立储大典,宙斯刚和波塞冬吵的天翻地覆,兄弟俩的感情濒临破裂的边缘,如果赫拉再不去,两界本来紧张的关系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把赫淮斯托斯交给宙斯,又交代了宁芙和侍女们小心照顾他,可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婴儿车,”赫拉痛苦的用手按住了额头,趁机拭去眼角的眼泪。

“宙斯告诉我,我走之后,赫淮斯托斯哭闹不休,他怎么哄都哄不好,赫淮斯托斯还踢了他一脚,他不小心手滑,儿子从奥林匹斯掉了下去。”

这拙劣的借口让世界上最敏言善辩的智慧女神都哑口无言。

张珀绝望了闭上了眼,宙斯分明是故意的,就和后世那些所谓的“爸爸带娃,活着就行,”的恶劣玩笑一样,轻描淡写把父亲从失职和责任中摘出来,在职场上,为了升职可以给领导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连领导喜欢哪家的床品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伺候领导和伺候皇帝一样。结果回到家里,对待自己娇弱的幼崽,却漫不经心,不是摔了就是磕到碰到,说到底,是他根本没有上心。

换到宙斯这里,他的险恶用心就很明显了,就是要故意弄死这个有可能取代他的儿子。

“我的儿子只是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就算他天生神力,怎么可能踢倒一位武功赫赫的神王!”赫拉声音尖锐,充满了怒气和怨愤,六百年来,她已经学会了审时度势,学会了向宙斯低头,可她心里怨恨的火焰,从来没有熄灭过。

更可恨的是,宙斯当时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无所谓的态度,赫拉很难相信那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宙斯故意把儿子扔下去的。

“那是他亲生的儿子啊!虎毒不食子,当年他打败父亲,也只是把二代泰坦神囚禁在塔尔塔罗斯,对外神能这样宽容,怎么到了自己的儿子,就这样狠心赶尽杀绝。”

赫拉察觉到了宙斯在撒谎,她当时太过年轻和天真,对丈夫的信任正是一生的顶点,慌乱之下,她顾不得多想,礼服都没换,提着裙摆赤脚跑了出去。

太阳马上要落山了,天又黑又冷,赫淮斯托斯会害怕,她要去找她的儿子。

这一找,就找了整整十年,她脱下她的王冠和华服,换上最粗糙的灰袍麻布衣服,从天上到地下,从火山到水底,从冰雪的极北荒原到塔那罗的冥府之门,她找遍了天上地下的每一寸土地,问过风中的每一个精灵,拜访过一切可能见过赫淮斯托斯的宁芙和神明,整个大陆几乎都要被她掀了底朝天。

到处都没有,到处都找不到她的儿子。

母亲的眼泪消散在风中,这个时候,我们伟大的神王在干什么?

他在忙着播种,少了赫拉的约束,宙斯终于可以大胆的放飞天性,他睡在不同的情人怀里,忙着和她们寻欢作乐,可怜的赫拉和儿子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就是在这十年里,他先后生出了阿波罗、赫尔墨斯和狄俄尼索斯。

赫拉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泪水,她重新高高的昂起头颅,如同一只高贵的白天鹅:“那些贱人,她们围着宙斯,日日夜夜对他说许多我的坏话,唆使宙斯废掉我的后位。她们以为生了宙斯的儿子,下一代神王之位就是她们的了?她们做梦,我受到的痛苦,我要让她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得意忘形的宙斯迎来了赫拉疯狂的报复,他那些娇嫩如花朵的情人们很快枯萎在天后的怒火里,就连他的心爱的儿子,狄俄尼索斯也差点化成灰烬,还是他及时出现,把狄俄尼索斯藏进了自己的大腿,这个可怜的儿子才幸运的活了下来,就这赫拉还不满意,几次三番追着狄俄尼索斯追杀,酒神母族的亲人几乎被天后追杀殆尽,他本神也被吓破了胆,一看到赫拉,就和老鼠看了猫一样,瑟瑟发抖。

宙斯偷情、被赫拉发现,赫拉迫害他的情人和私生子、宙斯隐身不见,此后几百年,这样的循环不停地上演,整个世界都成了神王夫妇斗法的舞台。

“七百年前,我们并肩作战,把世界从父亲的黑暗统治中解救出来,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为我们的胜利欢呼喝彩,兄弟姐妹们都在身边,宙斯又和我表白,我天真的以为,暴风雨结束了,以后的日子只剩下幸福美满。我错的离谱,和宙斯结婚才是我苦难的开始。”

神王多情而凉薄,他的爱只存在了一百年,当她生下显赫的火神之时,就注定了宙斯对她的远离,第一个三百年,他们同床异梦,第二个三百年,他们彻底反目成仇。

随着宙斯儿子越来越多,他和赫拉的感情也越来越坏,赫拉作风强硬,两个儿子简直和她一模一样,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再看情人们生下的孩子,阿波罗嘴甜,差事办的也好,赫尔墨斯机灵勤快,他最爱的酒神,那个孩子像是一只洁白的可爱羊羔,一有风吹草动就瑟瑟发抖的躲在宙斯的膝头,让宙斯怎么能不爱怜?

“随着孩子们年龄越来越大,储君之位的争夺也越来越激烈,宙斯故意放任,甚至蛊惑阿波罗他们攻击阿瑞斯,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我的儿子。”

“事态在忒提斯带着赫淮斯托斯进一步恶化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是谁,我泪流满面,感谢诸天庇佑我的儿子,让他重新回到我的怀抱,我欢天喜地的扑了上去,却只在赫淮斯托斯冰冷的眼底,看到了仇恨的火焰。”

赫拉害怕的后退半步,对上了忒提斯不怀好意的目光。

“母神,被你丢掉的儿子回来了,开心吗?”这话如同一颗惊雷,炸响在赫拉耳边,把她的世界掀的天翻地覆。

张珀浅金色的眉毛皱起了浅浅的川字:“您和这位忒提斯女神,有什么过节吗?”

看着春神关切的目光,赫拉茫然的摇头:“我只知道她是宙斯的情人,可宙斯的情人多如牛毛,我犯不着和她计较。”

“您不觉得奇怪吗?您到处找赫淮斯托斯找不到,竟然有神能瞒过您的耳目,把他藏在海底多年,还故意对赫淮斯托斯灌输对您的仇恨,”

“若是为了火神好,就不该扰乱火神平静的生活,揭破他残酷的身世,可她偏偏又把火神带回奥林匹斯,还是在您和宙斯斗争最激烈的时候,”

赫淮斯托斯返回奥林匹斯之后发生了什么?

火神一直误认为是赫拉抛弃了他,看到母亲这样对待自己,再看到跟在赫拉身后被宠成妈宝的阿瑞斯,兄弟两个矛盾越来越激烈。

本来追着宙斯厮打的赫拉这下被两个儿子内斗搞得焦头烂额,再没有精力去管宙斯的桃花。

而宙斯,在几个成年儿子之间到处挑拨离间,煽动他们内斗,整个神国被搞得乌烟瘴气,最大的祸首头子宙斯则美美隐身。

确实,每次忒提斯上天参加诸神的聚会,都要故意带着火神送她的东西来赫拉眼前晃一圈,赫拉心里苦却也无法开口,毕竟是对方把自己的儿子抚养长大,最重要的是赫淮斯托斯仇恨生母赫拉,却十分信赖这位养母,一旦她和忒提斯发生冲突,就像阿瑞斯会无条件支持赫拉,赫淮斯托斯同样会无条件支持忒提斯,这是赫拉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赫拉还是不懂:“忒提斯只短暂的跟过宙斯一段时间,她没有儿子,后来又被宙斯亲自嫁给了一个凡人国王,生下的儿子也是一个凡人,搅乱奥林匹斯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

他听到了什么,张珀瞳孔地震,宙斯竟然把自己的情人嫁给别的男人,看这比海洋还要宽广的胸怀,看看戴一摞绿帽子也面不改色的厚脸皮。

张珀设身处地带入自己,如果哪一天普鲁托要跑去和别的男男女女私会被他抓包,他绝对手起刀落,送他们统统去见冥王。

他是个小心眼的神,小小的心眼里,只能装的下一个人。

张珀心服口服:当神王也是个技术活啊!起码他就没有宙斯的厚脸皮。

无他,张珀是个人,他要脸!

这样看来,这位忒提斯女神似乎有了报复神王夫妇的动机,张珀继续追问细节:“这位忒提斯女神,经常上天吗?”

“是的!但凡是奥林匹斯举行的宴会,每次她都一次不落的盛装出席,赫淮斯托斯回到奥林匹斯后,她出现的频率就更高了。”这些不重要的神和事,日理万机的天后自然不记得,做了补充说明的是雅典娜。